他咬著牙,似乎很憤怒:“將那些骯髒的老鼠從陰影中全部揪出!”
“我已向最高議會發出申請。我將要求看守者在外城區的各城門出入口、飛艇停泊塔以及碼頭渡口增設關卡,嚴查進入這座城市的所有流動人員身份。”
“我也會申請專項資金,改進看守者的制式裝備。”
“更精良的護甲,更具威懾力的武器,不僅能保障一線成員的生存,也能讓他們更好地保護各位民眾。”
“費爾南德斯依舊包容,但為了讓已經是費爾南德斯一員的你們能夠安然入睡,為了諸位的生命安全,包容,需建立在秩序與核查之上。”
“雖然這會給我們的工作帶來巨大的負荷,但這正是我們的職責。”
說完,他將目光轉向前排的幾位市政廳代表議員:“這件事,需要諸位的支援。”
幾名議員紛紛點頭附和,這是參加這次發言前就商定好的事情,不過是表達個態度,畢竟被那些巴爾信徒反覆當成目標,死了那麼多人,他們恨不得看守者將外城區給掀過來查個遍才好。
洛倫佐又看向報社的記者:“也請各位在頭版將這項決議通知民眾,讓他們不要對進出費爾南德斯時,因身份核實而造成的排隊與困擾感到疑惑或不滿。”
見臺下的記者們連連點頭,洛倫佐的心情似乎好了些。
他從胸前盔甲縫隙中掏出一塊懷錶,低頭看了一眼。
“看來我的進度比想像的要快。”
“這就是我喜歡外城區的原因。同樣的事情放在最高議會,諸位公爵恐怕還得給你們準備晚餐。”
他的幽默讓原本緊張的大廳響起了笑聲。
洛倫佐將懷錶收回:“既然我還有時間,那各位有任何疑問,抓緊提問。”
前排的一名記者立刻高高舉起了手。
“總指揮官閣下!我是《龍脊江紀事》的記者。既然要塞的襲擊者已經被全數誅滅,請問那些被擄走的議員們,看守者目前是否已經掌握了他們的下落,或者營救計劃?”
“我聽我的顧問說,議員們已經被幾位不知名的冒險者救出,或許你現在就去冒險者公會蹲守,說不定能搶到這個頭條。”
“總指揮官閣下!我是......”
......
“何西,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何西看著臺上這位侃侃而談的指揮官。
他當然有不少問題想問,但很顯然,這位指揮官不會給他滿意的答案。
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分發給在場每個人的案件通報。
除去一大堆自誇的場面話,通報上的核心只有一條:昨夜襲擊事件的幕後主使,是兩名擁有巴爾血脈的龜人邪徒。
二人已在獅鷲要塞外,被總指揮官洛倫佐·沃倫親手斬殺。
這間覲見大廳,不是普通民眾能隨便進來的地方。
何西也是借了身旁這位報社編輯的光,掛著《魔都週報》特約記者的名牌才混進來的。
他看向阿爾文先生,聳了聳肩:“沒什麼好問的,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吃晚飯了。”
“那我們一起,我也該回去了。”
阿爾文也不願在這裡過多停留。
他還沒從前幾日的驚魂中完全緩過神,若非報社的同僚得到訊息,早間來家裡慰問時提到了這場釋出會,他又跑去對門通知了何西,在何西的要求下,他才一同趕來。
向身旁同報社的記者打了個招呼後,他快步跟上了何西。
......
嘎——嘎——
海鷗在寬闊的江面上方盤旋起落。
微風拂過,陽光讓起伏的波紋泛著金芒。
一切似乎很平靜。
“據說,那兩個龜人,都死在了江裡。”
“可是,哈維明明看見,那個裁判所下面,兩個厲害的傢伙,其中只有一個看著像龜人。”
“就算按這些看守者的報告中所說,有兩個邪惡的龜人,那還有一個人呢?他們怎麼不告訴我們?”
阿爾文完全想不通。
何西只是笑了笑,沒有和他過多解釋,只是寬慰他不用再去管這些事。
畢竟這些對於他來說還是太過遙遠。
阿爾文想不通,是因為相比於完全被矇在鼓裡的人,他至少窺見過事情的一角。
而窺見得更多、也更瞭解達米安的雷納德,只會更加想不通。
昨夜,這位武僧硬要闖入獅鷲要塞。
被控制住後,經歷核查,又被放了出來。
而留守在白鷗大道的其他武僧,則找到了達米安提前留下的信件。
信件中,達米安坦然承認了自己巴爾之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