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猩紅迴響從遠處焦黑的軀體上析出。
那是達米安,以及剛剛從薩扎身上繼承而來的雙倍殺戮精華。
在同源血脈的牽引下,湧向幾步之外的洛倫佐。
雖然過程有波折,但結果還是一樣。
這些對父神恩賜毫不瞭解的兄弟姐妹,壓根不知道,即便是自殺,殘留的神力也不會立刻消散入血戰界。
只要附近有其他的同源血脈,便會被無條件地牽引、融合。
洛倫佐閉上雙眼,感受著神力在血管中奔湧。
“啊,充實。”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如重錘般在胸腔內擂動。
他忍不住張開雙臂,深吸著充滿血腥味的夜風。
不夠,還遠遠不夠。
隨著體內的神力匯聚,他愈發渴望尋覓更多散落的兄弟姐妹,他要刺入每一個人的胸膛,踩著他們的屍骨,去徹底擁抱殺戮。
......
“指揮官大人。”
“大人。”
看著這位掌控著看守者的總指揮官走來,正在收拾殘局的衛兵們紛紛站直。
搖曳的火把在風中跳動。
火光邊緣暈染著粘稠的暗斑,洛倫佐搖了搖頭,適應著這種陌生的感覺。
他擺了擺手,示意衛兵們繼續自己手頭的工作。
“指揮官大人,要塞內的襲擊者已經全部清理完畢。獅鷲衛隊第四衛隊,隊長,尤利西斯向您報道。”
“啊,是你啊,我記得你。”
洛倫佐看著這個沒什麼印象的傢伙。
但他知道怎麼打發這類下屬:“嗯,幹得不錯。外面的江裡,有兩個巴爾之子的屍體,你帶人去把他們打撈起來。”
“我累了,要休息一會,順便聯絡下其他人。記住,不許任何人來打擾我。”
“是,指揮官大人!”
回到要塞上層的總指揮官辦公室,洛倫佐靠在椅背上,平復著內心的翻湧。
在離開要塞前,他必須思考如何給今晚的動亂收尾,確保後續不會引火燒身。
在父神的教義中,謿⑿袨閮H僅是其中的一半,另一半則在於謿⑺l的猜疑、偏執與恐懼。
雖然內心的慾望促使他將此事繼續擱置發酵,
這種懸而未決的恐慌,會如同養料般,讓烙印在他體內的神力殘響愈發強大。
但最終的目的比預想中提前到來,甚至無比順利。
洛倫佐決定儘快將襲擊的真相公佈於眾,給費爾南德斯的市民一個交代。
‘已經是四份了......只差一份,最後一份,褻瀆之力......’
‘但越是如此,越是要小心,我還不能暴露。’
就在他嘗試讓內心的躁動平復時,
像是回應他一般,猩紅的迴響,突然從體內溢位。
洛倫佐呆了。
他呆滯地看著從自己體內不斷析出的神力微光。
他從座椅上緩緩站起。
“這......這.....”
伸出手,試圖將那些力量攥回。
如同狂風捲走輕煙,微光朝著東南方瞬間消散。
砰!!
“指揮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