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也不是一個悲天憫人的人。
可恰恰正因為這對房東夫妻只是普通人,何西本能地不希望他們遭遇不幸。
想起平時住在對面,偶爾在街角遇見時,這位發福的報社編輯總會笑著招招手:“嘿,何西,看來今天學院不忙啊。”
以及那句常掛在嘴邊的:“唉,我又給忙忘了,說好出了新的一期報紙給你帶一份回來的。”
“別客氣,雖然這東西對你來說不值幾個錢,但你和佐婭剛剛起步,能省點是點。”
有時塔塔做飯忘了買什麼配料,還會跑去對門找羅伊斯太太借。
也常常會在餐桌上,聽塔塔說起:“羅伊斯太太似乎又和阿爾文先生生悶氣了,把他關在了門外。”
然後這隻貓娘女僕會好奇地歪著頭:“主人,你和佐婭小姐,以後也會這樣嗎?”
這些瑣碎而片段式的場景,讓何西覺得這對房東夫妻,更像是記憶中那種充滿煙火氣的普通鄰居。
普普通通的,在這個世界慢慢生活的人。
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這位平常連和老婆頂嘴都不敢的編輯,怎麼會捲入這種連環謿⑹录中的?
當然,除了阿爾文先生的下落外,更讓何西想不明白的,是那個德魯伊。
“老崔,你說哈維到底去哪了?房東太太說,有個貓頭鷹和阿爾文先生聊天。”
“不用想,肯定是他。”
“然後這兩個人都失蹤了。”
“難道還能是兩個人一拍即合,跑去解決謿噶耍俊?
想想就離譜。
老實說,那個德魯伊,實力接近高階職業者,而阿爾文先生是個普通的中年人,嗯.....發福的中年人。
崔斯特自然也不知道哈維的下落。
只是想起先前,那個德魯伊修完他破壞的路面,還搶在自己前面,修復了弄壞的鐘樓。
他看著兩側愈發破敗的街道:“希望,今夜,會有塔塔小姐所說的,有趣的素材。”
......
一處隱秘的地下空間。
金天平商行的老闆,巴克斯特,被關在蛔友e。
飢腸轆轆的他,看著面前這個往外走的黑衣看守。
“大人......今天的麵包,什麼時候發放?”
作為一個還算體面的商行老闆,平日裡,他睡著柔軟的床鋪,吃著精美的餐食。
被關進來的這些天,每天卻只有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黑麵包。
黑衣人停下腳步。
“麵包?死人不需要麵包。”
“讚美偉大的殺戮之主!今夜,你的鮮血就是最豐盛的祭品,肥豬。”
聽到對方這麼說,巴克斯特頹然地跌坐在惡臭的乾草堆上。
他並非不夠鎮定。
在得知這些人就是殘殺克倫德議員的兇手後,他曾多次嘗試自救。
他向這些黑衣人許諾,只要能放自己出去,自己願意提供豐厚的金盾,作為贖金。
然而對方根本不為所動。
真是一群瘋子!居然對金盾沒有興趣。
克倫德議員的屍體被掛在了市政廳門口的訊息在他腦海中彷彿迴盪,但自己既然沒有被當場殺死,這幾天他一直在想,說不定還有機會,有機會被救出去!
可,對方剛剛的那句宣判,讓他失去了所有希望。
實際上,相比於其他幾個被抓來的人,巴克斯特覺得自己已經算好的了
離他最近的那個蛔友e,關著寶石切割匠行的文森特會長。
早在三天前被拖進來時,他看到這間地下室內濺落的陳年血跡,就嚇得昏死了過去。
其他幾人也好不到哪去,縮在角落裡發抖。
症狀最嚴重的,當屬他對面蛔友e的那個傢伙。
巴克斯特並不認識這個人。
他不知道為什麼,三天前被抓來的路上,這個人一直大喊大叫,堅稱自己是市政廳的議員。
市政廳壓根沒有這個人。
原本他以為,對方是想通過偽造身份,避免像那天晚上在場普通職工一樣,被直接殺死。
可等到被關進這裡後,他發現,這人是個瘋子。
一個喜歡自言自語的瘋子。
只要那些黑衣看守稍微離開一會,這個瘋子就會面對著牆壁,囇e咕嚕地不知道唸叨些什麼。
時而抽泣,時而笑出聲。
他在想,對這種腦子壞掉的人來說,今天能不能活下來,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這不,黑衣人前腳剛離開,對面的瘋子,又開始笑了。
......
“哈維,你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