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處。
‘伊莎......’
看著這個名為【懺悔者的守夜】的銀色手環。
在幻境之塔中,幾次生死懸於一線的關頭觸發【最終庇護】。
何西一次又一次意識到這件物品的珍貴之處。
他下意識地抬起左手,摩挲著手環的紋路。
【菲維克鑑定術】的魔力波動下,【標籤術】的描述再次浮現:
“我們將它授予給最出色的見習騎士......至於為什麼叫‘懺悔者’?因為當你需要用到它的時候,通常意味著你已經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真是有意思的一句話。’
何西覺得自己確實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在普林特分別之際,伊莎將手環贈予自己時。
因為沒想好該怎麼處理那份突如其來的情誼,懵懵懂懂間,自己居然連一個像樣的回應都沒有給出。
‘還有半個月......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
‘當初說好去聖維尼卡見她,如今卻變成她跑來費爾南德斯見我。’
手指收攏,將手環連同心底的愧疚一併握在掌心。
既然如此,那就想辦法拿出有找獾幕貞瑥浹a自己當時那遲鈍的錯誤吧。
......
‘唉,又走神了......’
身著銀白輕甲、肩披亞麻短斗篷的女騎士阿莉西亞,無奈地看著面前正在發呆的同伴。
陽光穿過玻璃,灑在那頭燦金長髮上。
即便是在莊嚴肅穆的穹頂之下,對方那雙明媚的眼眸,也透著掩蓋不住的靈動。
‘真是奇怪。’
‘之前組織去林港城的聖光大教堂參禮,死活都不願陪我一起。’
‘說什麼要提前完成課程畢業,要抓緊一切時間訓練。’
‘明明這次的費爾南德斯更遠,又主動向教官遞交隨行申請......’
讓阿莉西亞更疑惑的是,這位一向心無雜念、以最小年齡被選為“承名者”的夥伴,最近總是走神。
揮劍訓練時如此,晨起唸誦教義時也是如此,
就連上次的鎧甲保養課,她也會拿著擦拭布發呆,盯著手裡的護心鏡出神,時不時悄悄勾起嘴角,不知道在偷樂什麼。
她嘆了口氣。
‘以前雖然也有點呆,但至少呆得很專心。’
她只希望這位好朋友在完成最終遴選、於聖火前立下那條特殊的神聖誓言後,不要變得更呆就好。
“伊莎...伊莎...別發呆了,格雷森教官在看你呢。”她壓低聲音,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對方。
遠處的佈道高臺上,高階聖騎士格雷森正揹著雙手,目光威嚴地環顧著四周。
這裡是聖維尼卡,聖陽騎士學院的祈光大廳。
眼下,正是學院組織隊伍前往費爾南德斯魔法學院,參加六月聯階會前的動員集會。
格雷森覺得這次動員十分必要。
尤其是聽說,學院的院長在某些複雜的交涉與妥協下,被迫將【晨曦之結】作為這次聯階會的優勝獎品,提前送往了那座法師之城。
想到那件承載著先輩事蹟的臂鎧,可能會被外人戴上,他便難以平靜。
好在,相比以往被動的局面,這次教會高層批准了他的提議。
即打破常規,將以往沒有安排參加的,更有實戰經驗的正式騎士團成員與有潛力的年輕學生混編,一同前往費爾南德斯。
這些正式騎士團成員大多仍是聖陽騎士學院尚未畢業的高年級學生,也有一部分是先進入騎士團服役,後來又返回學院進修的騎士。
這樣一來,不僅能讓學生得到歷練,也能最大程度保證將【晨曦之結】帶回來。
他想帶回來的,不僅是學院送出的,當然也包括其他學院拿出來的。
而且格雷森清楚,相比於其他去湊熱鬧的學院,作為太陽的信徒,他們在面對那個特殊的幻境時,有天然的優勢。
那個充滿邪惡生物的第二階。
信仰之光正是驅散那些汙穢與陰暗的利刃。
“騎士們!”
沉穩有力的聲音迴盪在大廳內。
“我們將要踏上的,不僅是一場切磋技藝的旅途,更是一次捍衛信仰與榮耀的遠征。”
“那些施法者或許掌握著繁複的奧秘,但我們的力量,源於胸膛中不滅的烈陽,源於我們對公正與光明的堅守!”
他目光如炬,掃過高臺下方那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面孔。
“全力以赴!”
“聖光會給予你們應得的回報。”
“你們在這次聯階會中的表現,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