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可憐的花瓣兒,看看你這副憔悴的模樣。”靜水阿姨伸出手,輕輕覆在女人的手背上。
“外面的世界總是對我們這些好姑娘太粗暴。”
女人抽泣著,斷斷續續地傾訴著那個靠她父親的財力上位、如今卻把心思和金盾全都花在別的女人身上的丈夫。
“那傢伙傷透了你的心,嬸嬸當然知道。”
“別擔心,乖乖。在嬸嬸這兒,所有的委屈都能得到補償。”
靜水阿姨擦去女人的眼淚,眼底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自從被燒了屋子,她追到鱒魚鎮才發現,雖然火不是埃爾頓那個蠢貨燒的,但正是因為他辦事不力,才導致她掌控大鳴響之地的計劃徹底泡湯。
她耐心沉澱了一段時間,重新修起小屋,煉製藥水之後,終於物色到這個新的棋子。
控制這個嫁給現任鎮長的女人,不僅能借機讓鱒魚鎮與蛙人再起衝突,更重要的是——在聽到對方的遭遇後,她確實對那個丈夫產生強烈的厭惡。
因為這讓她回想起了某個讓她心碎的骷髏。
“所有的負心漢都該得到懲罰!”
她轉身走向那個看著還算新的木櫃,拿起一個流轉著暗紅色液體的水晶小瓶。
“拿去吧,甜心。只要幾滴,混進他的晚餐裡。
“那傢伙就會重新變回對你百依百順的小狗。
“他會把外面的女人視為蛇蠍,眼裡只裝得下你。
“他的一切,都將由你來支配!”
女人停止了哭泣。
回想著那個男人曾經跪在自己面前獻殷勤的模樣,她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瓶子。
“可......可是,我該怎麼報答您?”
“我......我暫時拿不出太多的金盾......”
“金盾?噢,俗氣的東西。”
靜水阿姨咧開嘴,“嬸嬸不需要那種東西。”
“等你拿回了屬於你的一切,只要幫嬸嬸一點小忙......”
魔力伴隨著蠱惑的話語蔓延開,像蛛網般一點點收攏。
女人眼中的掙扎被狂熱的恨意取代。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尖朝著水晶瓶緩緩靠近——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靜水阿姨渾濁的眼底閃過警惕與疑惑。
附近被她佈置了警報結界,尋常野獸或冒險者不可能無聲無息摸到門前。
看著面前雙眼逐漸變得無神的女人,她壓低聲音說道:“稍等,甜心,讓我們看看是誰,自己來到了嬸嬸的鍋邊。”
......
木門的合頁發出低沉的摩擦。
拉開門的瞬間。
“啊——!!”
尖叫從靜水阿姨的嘴中炸開。
即便是她特意挑選的那副慈祥五官,此刻也寫滿了猙獰與憤怒。
“是你!你這根該死的骨頭!”她的指尖泛起墨綠色的酸液,“你居然還敢回來!我要把你的頭蓋骨敲碎,和爛泥巴一起塞進臭鼬的腸子裡!”
沒等她的法術成型,這具曾經把她耍得團團轉的高大骷髏,已經優雅地後退了半步。
伴隨著骨骼碰撞的清脆響聲,它左腿微屈,單膝跪地。
“美麗的女士,請原諒我之前的不辭而別。”
靜水阿姨舉著泛著綠光的手,愣在了原地。
還來?
沒等她弄明白這亡靈又發什麼瘋,那空洞的聲音繼續響起。
“我已擺脫那個人類的控制。”
“他死了,而我重獲自由。”
“但我卻感覺靈魂深處一片空蕩,彷彿丟失了最重要的那塊拼圖。”
“我一直以為,那是缺乏血肉軀體所帶來的虛無。”它抬起頭,眼眶中的魂火微微跳動,“直到前幾天月下獨行,我才意識到,我放不下的,是那個迷人的夜晚,以及那晚月光下的您。”
它伸出一隻骨手,姿態虔眨骸八裕苷埬嗜ミ@層虛偽的人類皮囊嗎?”
“我想念的,是您原本那副......驚世駭俗的美麗樣貌。”
靜水阿姨呆立了三秒。
緊接著,她發出一陣乾笑。
慈祥婦人的外表像融化的蠟燭般剝落。
乾癟如老樹皮的綠色肌膚重新覆滿全身,稀疏的枯發耷拉在臉頰邊。
“對,就是這樣......我......我愛上的正是如此醜——”
“......請原諒我不知該如何表達。”
“那綠色的肌膚,猶如沼澤深處沉澱千年的劇毒,充滿了危險的誘惑;那錯落有致的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