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目光深邃了些許。
“而如果是環境汙染帶來的詛咒,它的靈光往往像一潭渾濁的死水,沉重、壓抑,均勻地覆蓋在受術者身上,沒有生物施法時特有的主觀惡念,也缺少明確的針對性導向。”
光暈在她的指尖悄然消散,芙洛拉微微彎下腰,拉近了些許距離,那股香氣也隨之變得清晰。
“所以,小天才,在確認到底要怎麼做之前,不如先用這雙眼睛,看清楚纏在自己身上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何西將她剛才的話與手中的筆記聯絡在一起,恍然道:“你剛才讓我學習【偵測魔法】,不是為了讓我熟悉儀式施法,而是為了讓我自己去確認那個幻境裡的詛咒來源?”
芙洛拉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你的打算?”何西無奈地合上手中的筆記,“突然丟一本法術註釋過來,我完全沒搞懂你的意思。”
“你也沒有直接說啊。”
何西愣了一下:“直接說什麼?”
芙洛拉的目光像是能穿透所有偽裝,徑直落在他藏匿心事的地方:“從你今天走進觀察者之塔開始,就一直想提起,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事情——或者說,你真正想問我的那個問題。”
看著那雙帶著盈盈笑意、彷彿早已洞悉一切的眼眸,何西才意識到,自己原本以為掩飾得很完美的情緒,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瞞過她。
對方從一開始就看著自己繞圈子。
什麼都瞞不過她......
既然已經被看穿......
“好吧。我想問你,你知道我在夢境內的經歷嗎?”
“知道。”芙洛拉語氣平靜,“所以?”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聽到她如此直白坦蕩的承認,何西的呼吸還是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他仔細端詳著芙洛拉的臉。
沒有惱怒,沒有尷尬,一點不自然的痕跡都找不到。
只有從容與隨意。
‘她就這麼淡定嗎?’
看著她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何西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要是早點問你就好了。”
芙洛拉微微偏過頭,眼中透出一抹疑惑:“嗯?”
“我也不會被老師教訓。”何西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又不知道你沒告訴她,所以才老實——”
“謊話。”沒等他把話說完,芙洛拉便輕聲打斷。
“艹!”何西脫口而出。
在壞女人面前,沒有任何說謊的機會!
“cao?”芙洛拉輕啟紅唇,重複了一遍這個發音。
她微微蹙起眉尖,似乎在檢索著自己漫長生命中掌握的各種語言,“什麼意思?這是哪裡的語言?像是......某種表達不甘的語氣詞?”
“這是動詞。”何西面無表情地回答。
“動詞......”芙洛拉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眼眸微微閃動。
她輕聲喃喃,似乎有些意外:“這次居然沒有說謊......”
避免她繼續研究動詞的意思,何西連忙轉移話題:“你這身挺好看的。”
這一次,他是發自內心的讚美。
【海精靈·芙洛拉·娜瑪爾對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點數+5】
腦海中,法術效果反饋而來的資訊依舊與剛剛一致。
芙洛拉卻微微一愣。
‘小?......’
她沒有為了掩飾而刻意壓下自己上揚的嘴角:“你還懂該怎麼搭配?”
“在我回答之前,你可以不偵測我的思想了嗎?”何西嘆了口氣。
“我又不是故意釋放法術的。”芙洛拉無辜地眨了眨眼,“它的效果一直存在,也不影響我釋放其他法術,所以我一般不會特意取消。”
她微微俯身,拉近了些許距離:“而且......你又這麼喜歡說謊。”
“我喜歡說謊?”何西不甘示弱地反問,“難道不是因為你先說的謊嗎?從我們剛認識開始。”
聽到“剛認識”這幾個字,芙洛拉臉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停頓了,眼底閃過轉瞬即逝的恍惚。
“剛認識的時候也是......”她輕聲低語,“我......”
沒讓她主動承認,何西就已經提前開口:“反正大家以後都不要說謊就好了。”
芙洛拉回過神來,眉尾輕輕一挑:“那要是誰再說謊怎麼辦?”
“那就無條件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可以。”
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