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身體應該還在幻境之塔內才對。
在......在嗎?
何西不禁發出疑問,幻境之塔的白色光幕會不會就是某種傳送門?
將意識投到某處?還是說什麼其他的法術效果?
沒有更多線索前,這個問題暫時得不到答案。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握住了手中的柳木法杖。
隨著魔力在體內咿D的觸感傳來,他猛地愣了一下。
比疼痛更讓他清醒的,是魔力在體內流動時傳來的空乏感。
‘等等......’
‘魔力不是滿的?’
抬起沉重的手臂,用拇指按揉著隱隱作痛的額角,遲鈍的大腦過了好一會才將之前的記憶拼湊完整。
自己穿過那道暗紅色光幕時,魔力確實只恢復了少許。
但問題是,如果每一階都是獨立幻境,進入新的幻境狀態應該也是新的。
放下手臂,何西的目光掃過四周。
灰白色的霧氣讓他什麼也看不清。
黑暗視覺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畢竟霧氣是實體的物理遮擋,而不是單純的光線缺失。
‘看來還是得想辦法去學一個驅散雲霧的風系法術啊。’
‘現在連方向都分不清,也不知道在這裡該做些什麼,怎麼才能獲得積分。’
作為新生,他在學院裡認識的人本就不多。
在校內,第一階的內容是廣為人知的戰場求生,但關於第二階的情況,在學生中沒有什麼流傳。
何西只聽說非常危險,充滿各種無法理解的詛咒,至少在學生之間,從沒有第二階通關者的傳聞。
不管怎麼樣,一直留在原地顯然不是什麼好主意。
何西緩緩站起身,拖著沉重的雙腿,試探著向前走去。
‘也不知道這裡的開局,是不是和赤牙戰營一樣,每次進來會被隨機分配到不同的初始位置。’
‘試煉的話,起碼得有個指引方向或者釋出任務的“NPC”才對吧......’
乾枯的樹枝偶爾刮擦過法袍的下襬,四周除了他略顯粗重的呼吸和踩碎枯葉的沙沙聲,再也沒有任何聲響,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沿著霧裡的林地走了一小段。
“喂,外鄉人,過來幫幫我。”
一陣虛弱的呼喚,從右前方的濃霧處飄了過來。
何西握緊法杖,靠了過去。
穿過兩棵粗壯的枯樹,一團黯淡的篝火出現在視野中。
篝火旁,瑟縮著一個身披斗篷的男人。
斗篷表面沾染了泥水,但依然能看出他內裡穿著頗為鮮豔華麗的服飾。
‘有點像游牧民族的裝飾......’
男人的腳踝處纏著滲血的繃帶,一輛帶有拱頂的馬車斜靠在後方的泥沼裡,車軸已經斷裂。
聽到腳步聲,男人猛地抬起頭。
看清何西身上那件雖然沾染了泥灰但樣式規整的法袍後,他灰暗的眼神一亮。
“讚美女神......終於有人了!”他似乎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因為腳踝的傷勢重重跌坐回去,只能急促地喘息著。
“年輕的法師,我是羅文。我們在霧裡迷了路,馬車也陷進了泥沼。”
他指了指後方幽深的濃霧,“護衛們都被霧裡的怪物拖走了。你能護送我回到巴爾維鎮嗎?”
“只要到了那裡,我承諾會與你分享我的好撸o予你豐厚的財富作為報酬。”
看著眼前這位落難的流浪者,何西沒有立刻答應。
聯想到這個幻境是那位校長曾經的親身經歷,何西覺得這種突兀出現的求助者應該不簡單。
但似乎也沒其他線索。
“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斯瓦里奇森林。”
‘沒聽過的名字。’何西在腦海中搜尋了一圈,確認自己對這個地名一無所知。
“這片位面叫什麼名字?”他繼續問道。
“位面?”男人愣了一下,一臉的茫然,似乎無法理解這個詞的含義,“你在說什麼?這裡是瓦洛希亞。”
何西觀察著對方的表情的同時,順便釋放了一個【評估術】。
魔力波動掃過,何西眼中卻閃過一陣錯愕。
出現在他視線中的,既不是代表具體等級的清晰數字,也不是那種因為實力差距過大而呈現出的深紅色。
而是——*&%#¥。
那些字元剛剛浮現,便像活物一樣扭曲、重疊,最後化作一團無法辨認的黑斑。
‘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