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法術的夜視能力、十八九歲的外貌、以及能隨意轟出滿級【閃電束】的實力......
他悄悄抬起眼皮,目光在何西平滑的耳廓上掃過。
‘不是精靈......’
看著對方那張輪廓分明、找不出任何異族生理特徵的臉,
不知為何,拋開之前的偏見後,里斯現在真心覺得這張臉確實稱得上“英俊”這兩個字,甚至透著一種不屬於凡人的從容。
‘確實是人類的長相。’
‘又穿著一年級新生袍,還正好來參加幻境之塔......’
里斯忽然想起了關於那位神秘校長希爾瓦克安的傳聞。
倒不是像那些滿腦子浪漫幻想的平民學生一樣,整天推測校長會不會偽裝成新生,和自己一起參加幻境挑戰。
他沒有那麼天真。
但他也知道,有些看似荒唐的傳聞,往往只是不該被說得太明白。
里斯的父親雖然不算卡斯塔利安家族的決策核心,卻畢竟是被家族承認的正式成員,負責過學院捐贈與魔材賬冊的核驗。
而里斯不同。
他的母親沒有正式名分。
所以即便他同樣擁有卡斯塔利安這個姓氏,也只能站在那些真正繼承人身後。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緣故,父親喝得爛醉時,才會將本不該告訴他的事吐露出來。
那位神秘的校長,絕不是什麼單純活得足夠久的人類傳奇法師。
父親並沒有真正見到校長。
他只是偶然從一扇半開的門縫裡,瞥見了一間據說屬於校長的私人房間。
裡面沒有床鋪。
也沒有常規房間該有的陳設。
幾片懸在半空的景象正在緩慢變化。
上一瞬還是覆雪的山脈,下一瞬便成了燃燒著晚霞的海面。
同一片天空裡,晨光與暮色像是被揉在了一起。
而在房間角落,放著一隻半開的箱子。
箱子裡堆滿透明的奇異晶石,晶體內部有細碎的光點緩緩沉落,又在下一刻無聲浮起,像一把把被凝固在裡面的日光。
父親當時只喃喃說了一句:
“那些生來就掌握著恐怖壽命與偉力的古老生物,只要它們願意,隨時可以化作人類的模樣行走在陽光下。”
漫長的壽命......化身人類......以及對亮閃閃的寶石有著不可理喻的執著。
里斯的餘光瞥向何西那件塞滿了綠松石和金屬塊、沉甸甸往下墜的法袍。
‘難道他是某種古老血脈的子嗣?’
‘不對......’
他嚥了一口唾沫。
‘正好出現在學院,穿著一年級新生袍,又強得不像新生。’
‘他就是那位校長的後裔!?’
霎時間,荒唐卻又越想越合理的猜測,像失控的法術一樣擠滿了他的腦袋。
但很快,另一個念頭又強行壓了上來。
‘聰明人要做的,不是把每個秘密都挖出來。’
‘而是在發現秘密時,及時閉嘴。’
這是母親教給他的,在卡斯塔利安家族裡活下去的哲學。
“可以。”
平靜的聲音響起的瞬間,里斯立刻從亂七八糟的猜測裡脫離。
他一個箭步衝到早已觀察好的獸人十夫長屍體旁。
強忍著刺鼻的焦糊味,他一把扯下那串有些發燙的鐵鑰匙,再快步衝向鐵弧?
“我是卡斯塔利安家族的里斯,是那位學哥擊敗了獸人,”他頓了頓,將聲音壓低,“但牢門是我開的,記住我的名字就行。”
門剛開啟一條縫,他便立刻衝向下一個蛔印?
相比於去深究那些虛無縹緲的血脈推測,不如好好把握眼前觸手可及的機會。
就算對方真的是什麼校長的子嗣,也不一定看得上自己這個私生子去獻殷勤。
可一旦衝進前一百名,至少家族裡那些喜歡看自己笑話的人,就不能再把他和母親當成可以忽略的邊角料。
瑪戈露和拉文伍德也會盯著排行榜上那個屬於他的名字發呆。
等出了幻境,自己還可以輕描淡寫地說一句——
南線而已,沒什麼難的。
他不敢想像那一刻會有多爽。
“我是卡斯塔利安家族的里斯,是我解救了你們,把積分......咳,把感激交給我!”
“我是卡斯塔利安家族......”
......
“一個俘虜也就5積分,最多才30積分,他怎麼那麼開心......”
西里爾搖了搖頭,收回看著里斯在牢婚g上躥下跳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