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在半空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奇怪,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何西有些納悶。
‘等下...她的那兩位朋友怎麼瞪著我?’
‘是因為我生氣?’
‘不會是芙洛拉和她說了……’
“何西,到我們了,準備進去了!”西里爾充滿幹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打斷了何西越來越可怕的聯想。
“好的,這就來。”
他收回目光,快步朝遠處的光幕處走去。
......
穿過泛著微光的白色光幕,何西只覺得眼前一花。
短暫的失重感中,似乎有一股細微的魔力,如無形的手指般,輕輕拂過他的意識表層。
這種感覺稍縱即逝,沒等他細細體會。
咚!
咚!
咚!
戰鼓聲便潮水般灌入耳中!
睜開眼時,何西發現自己頭頂是一片被煙燻得發黑的帳篷布,幾處破洞外透進昏黃的火光。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周邊有幾名渾身是血計程車兵正癱坐在地上。
西里爾也很快醒來,衝著何西點點頭。
何西轉頭看向一旁,只見里斯依然緊閉著雙眼,眉頭微皺,身體隨著外界的戰鼓聲偶爾瑟縮一下,完全沒有要甦醒的跡象。
“意志的強弱會直接影響在幻境中醒來的時間。”西里爾解釋道。
何西有些詫異:“那萬一一直沒醒來怎麼辦?難道就在這裡躺到幻境結束?”
“倒也沒聽說過誰會一直醒不過來的,最多就是比別人晚個幾分鐘。”西里爾聳了聳肩,他看著一旁仍然毫無動靜的里斯,“這傢伙看來意志確實差,難怪上次幾名隊友都走了還在地上躺著。”
何西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上次?”
“是啊,”西里爾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他上次參加挑戰,聽說三分鐘就出來了,重新整理了學院的最快淘汰記錄,不過開局點是另外一個地方。”
“你們醒了嗎!?”
帳篷簾子忽然被人從外面掀開。
一名穿著殘破鎖甲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左肩纏著繃帶,繃帶上滲出的血跡已經幹成了深褐色,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
“我是副官埃蒙。”
他語速極快。
“戰場法師們,赤牙部族已經封住了燼松谷。灰鳶將軍在後方收攏傷兵,我們會負責墊後。”
外面的戰鼓聲又響了一輪。
埃蒙像是早已習慣了那聲音,只是將一張被血跡和泥土弄髒的簡易地圖攤在木箱上。
“你們要做的就是活下來,請立刻往白鳶渡口撤離。”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迅速劃過。
“從這裡到渡口有三條路。”
“北線穿黑松林,最近,但狼騎兵巡得最密。”
“東線走舊礦道,路遠、黑,而且塌方很多,不過能避開赤牙主力。”
“南線從血旗坡和赤牙主寨外緣繞過去……”
說到南線時,他明顯停頓了一下。
“那條路最危險。”
“另外,按照軍令,你們可以選擇兩名士兵帶走。”
他說完,指了指帳篷外。
何西順著他的手勢看去。
火光下,幾名洛恩士兵正沉默地站在那裡。
‘看來這就是幻境之塔本身給予的其他職業補位。’何西心中暗想。
西里爾看向副官埃蒙:“我們要兩名斥候。最好知道血旗坡附近哪裡有積水。”
“兩名斥候...血旗坡...”埃蒙怔了一下,“你要選擇南線?”
西里爾點了點頭。
副官埃蒙臉色一變。
“燼松谷這裡特別要注意的就是燼翅蚊,我知道各位走南線是為了替我們分擔壓力,但血旗坡下面那片窪地尤其兇險。”他沉聲提醒,“那些燼翅蚊能隔著薄皮甲刺進肉裡,連座狼都受不了。”
“太好了。”西里爾卻彷彿聽到了什麼絕世好訊息。
埃蒙被他這反常的反應弄得一愣。
他大概很想再勸一句,但外面的戰鼓聲越來越急,遠處還傳來了洛恩士兵催促撤離的吼聲。
最後,埃蒙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捶了捶胸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我不能命令各位戰場法師改變路線。”
“如果你們真能在南線牽制赤牙部族,我提前替洛恩後軍感謝三位的幫助。”
他頓了頓,“但請務必小心,儲存魔力,渡口附近可能有赤牙部族的埋伏。”
“記住,活下來,才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