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誰會想到,從夢裡醒來回到觀察者之塔後,居然還在夢境中。
如果沒看過某些關於夢境套嵌的理論,他大機率也反應不過來。
可假的畢竟是假的。
白紗、雲層、露臺、換裝和香氣交織。
過分貼近的距離感。
一切都像是為了讓自己放鬆警惕而準備的場景。
但只要不說出口,芙洛拉就無法得到真正的答案。
至於能不能從夢境中離開,知道沒有危險的話,反倒不用著急。
既然這位織夢者無法直接讀出他的想法,那他也可以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試試看能不能主動打碎她織造的夢境。
或許是為了測試打碎夢境的方法。
也可能是因為心中那股被撩撥的慾望。
他選擇了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堵住了她的口。
‘......一開始好像一切正常。’
‘後來......’
‘後來我是怎麼昏過去的?被她弄暈的?’
若只是普通的夢境,芙洛拉為什麼會出手?
夢境裡的“芙洛拉”應該只會按照她設定好的方向,再結合自己的慾望繼續誘導。
是因為自己做出超出預期的動作,所以夢境被外部的芙洛拉強行終止了?
還是說,夢境中的“芙洛拉”,實際上就是她本人的意識?
那她為什麼一開始沒阻止?
念頭冒出的瞬間,何西深吸了口氣。
他緩緩看向自己的手。
那股隔著薄紗傳來的柔軟與溫度.....
‘真有這麼真實的夢?’
‘有沒有可能這一切不是......’
咔噠。
面前的深色大門從內開啟。
何西下意識抬起頭。
門內透出的光落在走廊上。
芙洛拉站在門口。
深藍色法袍垂至腳邊,銀色紋路沿著袖口與衣襬緩緩流動。
長髮披在肩後,神情平靜,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慣常的懶散。
“醒了?”
“可惜,小俚馁心沒能藏住哦~”
芙洛拉垂眸看著他。
“去吧,去告訴毛毛腳,說你還想繼續招惹麻煩。”
何西的後腦勺還在隱隱作痛。
看著對方那身深藍色法袍,何西心底暗自思忖。
‘果然,又被騙了。’
‘她可以自己出現在夢境裡,也可以知道夢境中發生了什麼。’
“還在這發什麼呆?”
芙洛拉微微挑眉。
“難道要我親自送你下去?”
何西站起身,沒有過多言語,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
......
窗臺邊。
“呼......”
芙洛拉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樣他應該就不會和毛毛腳說了吧。’
指尖亮起粉色的光芒。
然後又驟然熄滅。
‘施法距離有點遠,但應該沒問題。’
‘畢竟按照他喜歡和我唱反調的性格......’
‘但要是被毛毛腳知道......該怎麼辦呢.....’
......
觀察者之塔六層。
嗒。嗒。嗒。
細微的腳步聲從上層的樓梯口傳來。
菲維克懸在半空中,視線雖落在漂浮的書頁上,耳朵卻已悄悄豎起。
‘終於下來了。’
‘過去了這麼久,肯定問出了點什麼。’
她的心情有些複雜,既想知道答案,又隱約間不想何西這麼簡單就被看穿。
嗒、嗒、嗒.......
腳步聲停頓了片刻,隨後不僅沒有靠近,反而越來越遠。
‘嗯?這小子直接下樓了!?’
菲維克皺起眉頭。
嬌小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微光一閃,她直接出現在樓梯邊緣。
“站住,你小子去哪?”
她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鬼鬼祟祟的背影。
何西的腳步停住。
他轉過身,表情平靜。
“老師。我看您正在忙著推演法術,怕打擾您的思路,就沒敢過去。”
“少給我來這套。”菲維克沿臺階向下飄落兩層,狐疑地打量著他,“你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了?”
“說吧,情況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何西面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