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方畢竟在報社工作,手裡握著筆桿子,為了避免明天報紙上出現不必要的麻煩報道,他還是耐著性子回答道:“先挨家挨戶詢問,蒐集更多證據,順便看看你們所說的巨大亡靈,是不是就藏在誰的家裡。”
他瞥了阿爾文一眼,語調拉長:“怎麼?大編輯還有什麼高見?”
“和我想的一樣。”阿爾文面色不改地接話。
見對方眉頭越皺越深,似乎快要發作,阿爾文連忙上前一步,語氣諔┑匮a充道:“我想我可以陪各位一起。畢竟這條街的情況我比較熟悉,鄰居們面對熟人時也更願意配合,能幫您節省不少時間。”
阿爾文表面上維持著熱心市民的樣子,內心卻已經開始盤算起來:‘這樣的話,萬一真在挨家挨戶排查的時候發生點什麼,我就可以第一時間知道了。’
他當然不是單純打算湊什麼頭版頭條,而是為了防止事態失控嚇走對面46號的租客。
而且他自己的房產也在這裡,要是“海風街夜半亡靈出沒”的惡劣傳聞壓不下去,街區的名聲毀了,就算自己搬走房子也會貶值,以後更是半個銅釘的租金都別想收到。
第438章 死亡報數
咔嚓——
餐刀劃開烤得焦脆的咔噠肉排,油脂順著刀刃溢位,滴在陳舊的餐盤上。
斷角鹿酒館。
雖然春狩已經接近尾聲,但臨近中午的大堂裡,依然聚集著大量冒險者。
何西叉起一塊肉排送進嘴裡。
“慢點吃......”
坐在對面的佐婭,將自己盤子裡的肉排切成小塊,放進桌下那個她親自挑選的專屬餐盤內。
看著桌下那傢伙把腦袋快埋進盤底的樣子,她有些疑惑。
‘奇怪......布魯斯怎麼從昨晚開始,就不看我的?’
此刻,這條心虛的狗正努力地將注意集中在肉排上。
這些平日裡讓它垂涎的美味,此刻顯得異常沉重。
它耳朵向後耷拉著,不敢去直視那道關切的視線,心裡默默地嗚咽:
‘佐婭...一直在把自己的肉排分給我...’
一想到昨晚在山谷的巖壁上,自己居然一直幫何西監視她,眼前的肉排簡直是在炙烤它的靈魂。
‘可惡的何西...昨晚回來後,自己早早上床就算了,還讓佐婭給我喂吃的,這簡直在折磨本汪的良心!’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張桌子上,幾名冒險者的談話聲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你終於肯出來了。怎麼?聽說你打算休息了?”一位冒險者打趣著對面那個許久未見的同伴,“往年你不是非要等到春狩徹底結束,才會把靴子上的哥布林臭血洗乾淨嗎?今年怎麼捨得提前收工了?”
“沒必要再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瞎晃悠了。”他對面那個渾身繃帶的人放下陶碗,“這次邭獠诲e,一共分到了八十枚銀鱗。只要不找女人,不碰冒險牌,加上之前的那些存款,足夠老子舒舒服服地瀟灑到下個春天了。”
“這可不符合你那要錢不要命的作風。”同伴上下打量著他手臂上的繃帶,意味深長地笑了,“我聽說了,你是跟著那幾個外鄉冒險者去清剿哥布林聚落時,又撞見飛龍了。甚至連你那把優良品質的長劍都丟在了荒原上。”
另一個同伴也忍不住笑出了聲:“看來你是被飛龍徹底盯上了。不過,兩次遇到這種級別的魔物都能跑掉,怕不是每天晚上睡覺前都對著幸吲竦牡裣窨念^吧。”
“該死,別提了,還是上次那隻!“繃帶男見同伴已經知道,也裝不下去了,惱羞成怒地低吼,“我看得一清二楚,它兩條後腿中間那塊焦黑的疤痕還沒褪乾淨——要不是能看見它胯下那兩顆黑黢黢的飛龍蛋,老子甚至要懷疑它是不是看上我了,大老遠飛過來想和老子生個龍裔!”
“哈哈哈!就飛龍那點稀薄的血脈還能生出龍裔?吟遊詩人都不敢編這麼離譜的曲子。”
同伴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上次不是吹噓那三個外鄉人都是職業者嗎?”
“怎麼,連一隻帶傷的飛龍都解決不了?我看你這次身上的傷,比上次還要重得多。”
“帶傷?”繃帶男瞪著眼睛反駁,“那畜生早就恢復了!它翅膀捲起的風都差點把我的肋骨扇斷,尾巴上的刺動起來我的眼睛都跟不上!”
“哈哈哈哈——!”
粗獷的笑聲突然從鄰桌爆發,打斷了繃帶男的抱怨。
“你怎麼不祈赌切笊俦焕着淮危慷嗥矶祈叮f不定風暴之主今天心情好,會把閃電直接劈在你這蠢貨的腦袋上!”
繃帶男愣了一下,滿臉怒容地轉過身,視線下移,思索了片刻後才猛地想起了這個敦實的身影是誰。
“呦,原來是你這個凳——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