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確實讓雷電的威力得到了恐怖的放大。
但同樣的,連綿的雨幕也能為他帶來巨大的戰術優勢——原本懼怕火焰、容易被引燃的蛛網,在不間斷的雨水沖刷下,不再會被輕易焚燬。
只要先控制住這個最具威脅的施法者,剩下那個在泥地裡大吼大叫的矮人不過是個遲鈍的活靶子。
思索間,他手上的施法動作已經完成。
【蛛網術】。
大團粘稠的灰白網狀物憑空出現,徽至讼路綐鋷炙诘膮^域。
蛛網以那個施法者為中心瞬間膨脹,牢牢固定在周圍幾棵粗壯的松樹與泥濘的地面之間,層層疊疊的厚重蛛絲交織成一座密不透風的牢弧?
“去。“
向身旁的巨蛛下達指令的同時,手中的弩箭已經舉起。
有了蛛網的封鎖,這個人類就不可能再像剛才那樣突然跳開——
?
驚駭瞬間爬滿了他的面孔。
視線中,那個人類的斗篷在雨幕中閃爍著異樣的光澤——他正踩在那些本該將他牢牢黏死的蛛絲上,順著蛛網的弧度如履平地般向他滑來。
這怎麼可能——
思緒尚未理清,那根柳木法杖的尖端已經再次亮起了藍白色的電光。
轟——!
......
數十步開外,松針與藤蔓交錯的陰影中。
刺目的藍白光芒穿透雨幕的那一瞬,絲洛爾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雖然已經在地表生活了一段時間,但面對這種驟然爆發的強光,她那習慣了黑暗的視網膜依然感到一陣刺痛。
她不得不微微偏過頭,抬起手背遮擋。
強光褪去,只留下空氣中雨水蒸騰的白霧。
她原本已經藉著雨聲的掩護悄然貼近,指尖的劍刃都已調整好了切入的角度,只差一步便可以完成致命一擊。
此刻,看著那個本該由她親自裁決的目標重重墜地,絲洛爾的動作停頓在了原處。
她本以為這些人類只是湊巧被捲入真菌麻煩的尋常冒險者,卻沒想到,這個施法者的手段比她預想的要厲害得多。
‘可是,他為什麼能在魔法蛛網上自如地穿行?’
‘難道......’
‘不可能啊。’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他身邊那個地表精靈。
‘那自己還該不該去和她見面......’
然而,這進退維谷的念頭甚至還未在腦海中走完一半。
她便感覺自己頸背上的寒毛根根豎起。
餘光掃向自己的側後方。
幾步之外的松林陰影裡。
那雙她方才還在猶豫是否要主動靠近的紫色眼眸,此刻正隔著雨幕,冷冷地盯著她。
......
十幾分鍾後。
“嘶嘶了。”
“好的,好的,我已經知道了,他是你殺死的。”
何西無奈地看著面前這個結結巴巴的卓爾少女。
從佐婭先前的觀察和短暫的接觸來看,這個卓爾顯然和剛才放冷箭的那支小隊不是一夥的。
好訊息是,她能聽懂自己說話。
壞訊息是,自己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通過一連串費力的比劃與零碎的音節,至少可以確認兩件事——
第一,她殺死了卡茨克。
第二,她對自己一行人沒有敵意。
但真正讓何西在意的問題還沒解決。
“我的意思是,那個卡茨克的屍體現在在哪裡?”
“嘶嘶了。”
何西撓了撓頭。
地底來的殺手玩起疊詞了?
“你確定沒從他身上搜出什麼戰利品?”
絲洛爾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帶我們去他的屍體那找找就行,他身上有我要的東西。”
“......嘶嘶了。”
“又來了。”
如果不是因為貿然和對方發生身體接觸容易產生誤會,何西真想直接給她裝一個通用語詞條了。
絲洛爾也很無奈。
她實在不知道“鍊金溶解劑”這個詞該如何用地表通用語表達。
眼見自己“嘶”了半天,對方仍是一頭霧水,她只好默默地再次從懷裡掏出那個灰色陶瓶。
她對著地上普通的灰白色菌絲,將瓶裡的粉末撒了上去。
“嘶嘶——”
白煙升起的瞬間,何西陷入了沉默。
他終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也就是說......我的【李歐蒙小屋】,被你‘嘶嘶’了?”
好不容易接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