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格大腿猛地發力,躍起半米多高。
“老子要把你的腿砍斷,讓你以後靠卵蛋走路!”
狂躁的咆哮聲在空地上回蕩,戰斧狂風驟雨般接連砸下。
“你他媽還愣著幹什麼!給我射那個怪——”
手忙腳亂的塞隆擋開斧頭,剛找到機會對那個女遊俠開口,卻見一個渾身肌肉虯結的高大身影越過了人群。
格羅特在遠處看見聚集的人群時就已經知道晚了——卡茲米爾去看著烏拉格?
這兩個是什麼人他可太清楚了。
一個愛挑事,一個愛打架。
他先是阻止了卡茲米爾和那個女遊俠。
隨後看向這個被烏拉格欺負得虎口上已經滲出鮮血的人類,抬起手:“稍等,我......”
“你別過來!我認輸!”
塞隆向後踉蹌了兩步。
眼前這個半獸人不僅體格像座小山,那抬起的手掌似乎還是某種施法姿勢。
剛才那個提夫林的法術已經讓他頭痛欲裂,再加上一個力量駭人的矮人,現在又冒出來這麼個怪物。
圍觀的冒險者們發出一陣粜Γ`竊私語聲毫不掩飾地鑽進他的耳朵。
塞隆聽著這些議論,臉色青白交加,心有不甘地梗著脖子:“仗著人多欺負人罷了!一個施法者在旁邊耍陰招,又來個半獸人拉偏架。要是單挑,我......我怎麼可能會輸!”
“老子跳起來給你卵蛋一口。”
聲音從下方傳來。
塞隆本以為那個暴躁的矮人又衝上來了,下意識地低頭握緊劍柄,準備格擋那沉重的戰斧。
然而視線中並沒有預想中的武器,而是一道黃白相間的殘影。
正從人群縫隙裡竄出,徑直朝他下盤襲來。
“啊——!”
眼看那張長滿犬齒的狗嘴逼近要害,他顧不上什麼劍術架勢,狼狽地將長劍橫拍下去,同時雙腿猛地向後一縮。
雖然憑著底子,他穩住了重心沒有跌倒,但這種夾腿後撤、用劍身去拍狗腦袋的滑稽姿勢,擊碎了他最後的體面。
“哈哈哈哈!”
“老天,那條狗說話了?
“慫包被狗嚇破膽了!”
“單挑?他連狗的單挑都不敢接!”
看熱鬧的人可不管那麼多,肆無忌憚的嘲笑聲送給了戰敗者。
那個女遊俠也覺得丟人,低著頭悄悄退入了人群中。
塞隆咬著牙收起劍,撞開幾個看熱鬧的冒險者,灰溜溜地鑽進了夜色中。
人群中,何西看著他逃竄的背影,放下了手中那根已經亮起電光的法杖,微微側頭對身旁的佐婭低聲耳語了一句,隨後撥開人群,朝著烏拉格的方向走去。
格羅特還在皺著眉頭詢問剛才怎麼起的衝突。
“沒什麼,只是幫這傢伙開導一下。”卡茲米爾收起魯特琴,笑眯眯地看向走來的何西,“說真的,你們到底經歷了什麼?烏拉格怎麼會這樣?”
聽到這句話,烏拉格渾身一僵,原本還在微微喘息的胸膛瞬間繃緊。
他轉過頭,眼神里寫滿了哀求:兄弟,說好的保密!
“別問了,不然你的開導就失去作用了。”
說罷,何西接過佐婭遞來的兩杯黑麥酒,將其中一杯塞進烏拉格手裡,轉過身指了指酒館侍者推出來的兩個酒桶,目光掃過周圍還沒散去的冒險者們:
“各位,接上酒,讓我們為勝利者喝彩,也祝各位在綠草節後的荒原上,都能遇到意外死去的食人魔。”
冒險者們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歡呼聲。
“凜冬已褪!”
“為勝利者乾杯!”
何西轉回身,手中粗糙的木杯輕輕碰了碰烏拉格手裡的杯壁。
“幹了,為了剛特格林。”
烏拉格愣了一下,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將杯子高高舉起,發出一聲咆哮:
“為了剛特格林!”
仰起脖子,辛辣的酒液如瀑布般灌進喉嚨。
卡茲米爾站在原地,看著這兩個痛飲的傢伙,茫然地眨了眨眼。
“剛特格林?和那座城市有什麼關係?”
第424章 悲傷的螃蟹
灰色的天幕低垂,細密的雨絲如同輕柔的薄紗,徽种_爾特。
清晨的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清新。
對於這座小鎮來說,春日裡的一場雨堪稱奇蹟。
荒原的氣候向來嚴苛,一年中能見雨水的天數滿打滿算不到七十天,且絕大部分都是來去匆匆的陣雨,集中在夏季的酷熱裡。
這裡的蒸發量常年是降水量的數倍甚至數十倍,乾燥與沙塵是永恆的主題。
因此,當這場細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