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接過紙條,看著上面略顯狂躁的字跡,陷入了思考。
紙條的口吻像是房東留下的,但房東為了催租,顯然不會對自己的房子進行這種破壞性的洗劫,頂多把維特的東西扔出去。
也許這破房子本來就沒人願意租,所以才沒人來收拾。
但關鍵是——到底是誰進來找了什麼?
維特的實驗日誌留在了地下溶洞裡,那是他變異前最後活動的地方。
但日誌中並沒有記錄具體的菌類培養方法,他提到後來又改良了一下配方,布魯諾那邊的培養液也是根據節柄石斑菌另行設計的。
維特退學後,大機率一直在這裡和地下通道之間兩點一線。
“弄了半天白跑一趟。”烏拉格把缺了口的戰斧往地上一頓,“這破地方連老鼠都嫌乾淨。走吧走吧,先去破產油渣喝點再說,老子的喉嚨都快冒煙了。”
“又要喝?”卡茲米爾瞥了他一眼,“昨天才喝過,而且你上次不還抱怨那玩意是馬尿嗎?”
“雖然那的酒實在難喝,但配上那個脆脆的東西,倒是讓人有些難忘。”
“要去你去,我不去。”
卡茲米爾果斷拒絕。他不僅不喜歡糟糕的環境,更厭惡渾身汗臭的工人,尤其是上次為了打聽情報,他還特意對一個長著胡茬的臭男人用了交友術。
“得去一趟。”何西突然開口。
卡茲米爾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法師先生,難道你也想喝馬......呃,我的意思是那個泥巴酒?”
“去打聽訊息。“何西晃了晃手裡的紙條,“破產油渣離這裡很近,那個酒館是附近工人和居民常去的地方。問問有沒有人見過租住在這裡的人,或者知道這間屋子是誰的。”
......
嘎吱——
推開酒館大門。
依然是黏膩的泥地,歪斜的方桌,以及油脂焦香與劣質酒精混合在一起的複雜味道。
老伯頓正彎著腰,用一把豁了口的鐵鏟,往那口常年不洗的大鐵鍋裡鏟進一堆新的肥油碎塊。
嗞啦——
油塊落入滾燙的鍋中,炸出刺鼻的白煙和令人愉悅的焦香。
聽到門響,工人們下意識地轉過頭。
“嘿!紅皮兄弟!”
出聲的正是之前和卡茲米爾吵過架的那個胡茬工人。
他正舉起手裡的陶杯,臉上堆滿了笑容:“讚美你!那些在廢料坑附近晃悠的可疑骷髏確實不見了!”
卡茲米爾先是一愣,顯然對“紅皮兄弟”這個稱呼並不感冒,但還是勉強擠出了微笑。
“你們在這附近,認識一個叫維特的人嗎?”
幾個工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就在幾人詢問線索時,吧檯那邊傳來了動靜。
“一桶泥巴釀,再來三碟油渣!”烏拉格站在吧檯前,粗聲粗氣地吼道。
鐵鍋後面,老伯頓正在專心對付那些沸騰的肥油,頭也沒抬地喊道:“誰在說話?要點單到吧檯這邊來點!”
“我已經在吧檯前面了!!”
烏拉格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他用力地拍打著比他高出一截的厚木板,“你這該瞎眼的老頭,上次就讓你把吧檯改一下!我看你還是沒長記性!”
老伯頓手裡的鐵鏟一頓,這才聽出這令他難忘的聲音。
他探出半個身子往下一看,果然是那個大嗓門的嘴臭矮人。
“要不是你看起來只是腦子不好,而不是那種故意拿矮人身高開玩笑的混蛋,老子早跳起來嗙嗙給你來兩拳了!”
烏拉格氣呼呼地瞪著他:“怎麼?還不給老子拿酒?”
老伯頓連忙放下鐵鏟,從吧檯下面拎出一小桶泥溝釀,又盛了三碟剛出鍋的油渣,推到吧檯邊緣。
“不要錢。”
“幹嘛?”烏拉格警惕地看著他,“怕捱揍?”
“你們解決了附近下水道的麻煩,讓這些工人能安心下班來我這喝酒。”老伯頓慢吞吞地說,“算我請客。”
何西拿著那張紙條走了過來,遞到老伯頓面前:“老闆,你看得出這紙條是誰寫的嗎?我們在找舊泵站後街21號的房東。”
老伯頓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還沒說話,旁邊一個端著酒杯湊過來的工人就嚷嚷了起來:
“這歪歪扭扭的字......是伊德妮那瘋女人的!”
那工人打了個酒嗝,篤定地說道:“她家就在後面那條街,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不過她可不怎麼好說話,而且舊泵站後街那些破房子也不是她的,你們要找到那個人應該是被她騙了。”
烏拉格則是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