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侏儒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不過,最讓他們頭疼的還是訓練師。獅鷲性情高傲且暴躁,想要讓它們乖乖聽懂指令在空中做出動作,必須要有掌握極高造詣的馴獸師進行一對一的長期溝通。”
“但這種級別的高階訓練師,整個費爾南德斯都沒多少。”
何西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原來如此,難怪這些生物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鋪天蓋地。
“你這裡有獅鷲嗎?”
布魯諾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我養的那兩隻上個月被借去配種了,現在沒在這。怎麼,你問這個幹嘛?”
何西面帶微笑,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等配完種還回來,能給我一隻嗎?”
“給你一隻?”布魯諾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以為這是街邊賣的烤乳鴿嗎?”
何西伸手輕輕摸了摸布魯斯的狗頭,丟擲了一個名字。
“導師,您認識萊昂內爾嗎?”
“那個上課天天不好好聽講,整天拿著個破本子打聽別人隱秘情報,嘴巴比大喇叭還響的黃毛小子?”布魯諾顯然對學院裡的這個“知名人物”有所耳聞,他警惕地退後了半步,“你提他幹什麼?”
“巧了,我和他是同寢室的室友。”
何西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您也知道他那個人什麼秘密都藏不住。我在想,今晚回宿舍,他肯定得問我今天在你這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聊魔寵培養倒是沒什麼,但順著這件事往下,肯定會說到我為什麼會參與進來。”
“到時候什麼地下通道、維特、長在腦袋裡的蘑菇......他怕是會興奮得請我吃上三頓大餐來換取全部細節。”
“魔鬼。”
布魯諾指著何西氣急敗壞地跳著腳,“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只要你完成巨蛙的培訓,我就把那些倒霉蘑菇的事情和培養液的配方都告訴你。你......你怎麼還拿這件事來敲詐我?”
“而且獅鷲是學院的資產,我...我沒權利拿來送人。”
“這樣嗎?那......您自己私底下就沒有養什麼別的飛行坐騎嗎?”
“沒有。”
布魯諾回答得斬釘截鐵。
“我是一個腳踏實地的學者,我恐高,我這輩子最討厭長翅膀的東西。”
見何西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不說話,布魯諾心裡一陣發毛。
‘不能在這個危險的話題上繼續聊下去了,這小子精的很。’
‘雖然這個壞小子肯定解決不了巨蛙培訓的問題,但誰知道到時候他會不會氣急敗壞地再次威脅我。’
“我們還是繼續說巨蛙的事。既然你接下了這個任務,那你打算怎麼培訓?”
何西收回目光,看著泥地裡那隻正呆滯地吐著泡泡的巨蛙:“教它識字啊。識字後不就可以讓它自己學習,指令什麼的還會是難題嗎?”
布魯諾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想起對方昨天來時,自己正舉著小黑板像個傻子一樣教巨蛙認字母,還被舔了一臉口水的場景。
這小子......絕對是在調侃自己。
他就沒打算認真培訓。
“你......”布魯諾剛想破口大罵。
就在這時。
一陣略顯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水桶的碰撞聲,從溫室外的碎石小路上漸漸逼近。
布魯諾的臉色一變。
“你......你先自己在這裡隨便教吧。反正這傢伙蠢歸蠢,但不會傷人。”
他把桌上的卷宗塞進懷裡。
“我去處理一點......緊急情況,不要亂跑。”
沒等何西回答,那個邁開的小短腿便順著另一側的植物通道溜了出去。
看著對方慌亂的背影,何西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轉過身,面對著眼神清澈且愚蠢的巨蛙。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腹部收縮,瞬間便模擬出來另一種發聲結構。
“呱——咕呱(坐下)。”
低沉、沙啞,卻蘊含著極其精準資訊素的蛙鳴聲,在溫室裡響起。
......
“導師好。”
幾名提著水桶的學生見到布魯諾,連忙恭敬地打招呼。
作為常年跟著這位老侏儒混的學生,他們原本都是衝著那個新課題來的。
本想著能跟著導師搞個大新聞,順便混點學分。
可幾周折騰下來,除了收穫一堆巨蛙糞便外,課題毫無進展。
好在這位老侏儒雖然好面子,但也知道學生們賺點學分不容易。
既然耽誤了他們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