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對方找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
“走,吃飯,我讓布魯斯過來。”
......
另一邊的小徑上。
艾絲琳不緊不慢地走著,斯頓落後她半步,壓低聲音彙報。
“殿下,關於莉多娜的情報確認了。她確實與那位織夢者關係特殊。”
“之前那些試圖通過她來攀附關係的人,都引起了她極大的反感。其中甚至有兩個,直接被學院方面勒令請離了。”
“所以,想從她身上尋找突破口,恐怕希望渺茫。”
艾絲琳停下腳步,靜靜地注視著路邊一朵在微風中搖曳的白花,沒有說話。
斯頓遲疑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雖然莉多娜最近確實在暗中打聽這位助教的訊息,但從他入手,真的對我們的目標有幫助嗎?”
“目前尚不明朗。”艾絲琳收回視線,聲音平穩,“但你也清楚我當下的處境。”
“觀察者結社絕不會插手王國內部的爭鬥,這一點我們在霧凇城就已經驗證過了。”
“但......任何有可能的方法,我都不能放棄。”
她的目光越過重重建築,遙遙投向遠處那座灰色的塔尖:“只要找到那位存在,就可以回到凜冬之地。”
“父親的枯萎症已無法再拖延。而我那兩位愚蠢的兄長,竟在這種關頭還在為了王座互相撕咬,對邊境日益頻發的霜之巨魔蹤跡視而不見。”
“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微微收緊了斗篷,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冷酷的清醒,“在他們將凜冬的底蘊揮霍殆盡之前,我必須向所有人證明——我擁有凍結一切亂局的力量。”
......
午餐過後,在和這位情報大師瞭解完某位導師的動向後,何西讓布魯斯先跟萊昂內爾回去,獨自前往了學院的魔寵飼育園。
作為負責《魔寵通識》課程的布魯諾導師,除了辦公室,這裡便是他最常待的地方。
推開飼育園的大門,何西穿過一排排繁茂的魔法植物,目光在一側的各個隔間裡掃過。
不遠處的水塘邊,一隻體型如磨盤大小的幼年巨蛙正蹲在滿是浮萍的泥地上。
它鼓著腮幫子,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面前的一塊寫著基礎通用語字母的小黑板。
“你這蠢貨!我讓你用爪子指出哪個是B!B!不是讓你伸舌頭把它舔乾淨!你耳朵聾嗎?”
一道氣急敗壞的蒼老聲音從溫室深處傳來。
何西循聲走去,只見腦門鋥亮的布魯諾正拿著一根教鞭,敲著水塘邊的木欄杆。
而那隻巨蛙似乎覺得教鞭揮舞的殘影很像某種可口的飛蟲,“啪”一聲,猩紅的長舌頭彈射而出,將半截教鞭捲進嘴裡。
發現味道不對後還一臉無辜地“呱”了一聲。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正抓著教鞭另一頭和巨蛙“拔河”的布魯諾轉過頭。
看清來人是何西,老侏儒的眼睛先是一亮,條件反射般從他大腿中間的縫隙越過,向後看去。
沒見到那隻會說話、會看書、甚至還能進行學術探討的大聰明。
老傢伙臉上的期待光芒頓時黯淡,連那鋥亮的腦門似乎都失了幾分光澤。
“怎麼是你?”布魯諾撇了撇嘴,“不知道這位‘怕生’、‘對學術沒興趣’、‘我的課一節都沒來過’的新生來這幹什麼?”
看著這個因為上次被拒絕而顯然還耿耿於懷的小老頭,何西並沒有繞彎子。
他走上前,從懷裡掏出那本在地下通道里得到的日記本——當然,涉及遺蹟的那幾頁已經被他提前撕掉了。
“導師,我在偶然間得到了一本筆記,裡面記載了一些關於魔寵與異化孢子共生的內容,上面提到了您的名字。”
何西將筆記遞了過去。
布魯諾狐疑地接過本子,起初還有些不以為意,但當他看到扉頁上“維特”這個名字,以及後續關於真菌孢子培育的狂熱記錄時,老法師的手指猛地一僵。
但他反應極快,只看了兩眼便像丟燙手山芋一樣把日記本塞了回去。
“維特?什麼維特?我不認識!”布魯諾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你從哪撿來的破爛日記?裡面寫的全是瘋言瘋語!”
“這上面明確提到了您指導過他關於孢子共生的培養液......”
“胡說八道!”布魯諾吹鬍子瞪眼,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同名!懂不懂?費爾南德斯叫布魯諾的老頭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這絕對是哪個瘋子的臆想!我可是正經的學院導師,會研究怎麼在爛肉裡種蘑菇?”
何西靜靜地看著他激動的神色。
老法師這急於撇清關係的姿態,分明是生怕和維特扯上關係,被學院或議會查出什麼違規醜聞。
但這恰恰證明了他確實瞭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