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雙手猛地捂住腦袋,像被燙到一樣連連後退,縮回了身後的陰影中。
“怎麼了?!”
眾人立刻戒備,拿斧頭的拿斧頭,抬手的抬手,呲牙的呲牙。
“陽光......陽光照在身上的時候,腦子裡就像有針在扎!該死......那個詛咒,它似乎怕光!”
看來詛咒確實沒有被完全解除,那些邪惡的真菌孢子依然潛伏在他的體內,只是按下了暫停鍵。
格羅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提夫林的後背,安慰道:“別灰心,卡茲米爾兄弟。至少暫時沒事,等我去神殿問問,然後多試幾次,一定會有辦法的。”
說到這,格羅特回頭看向其他人:“這東西太過詭異,你們也確認一下,身上有沒有類似發癢的情況?”
眾人聞言,心裡都是一緊。
“你這麼一說......”
原本還大大咧咧的烏拉格突然停下了擦拭戰斧的動作,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茂密的鬍鬚和脖頸處用力撓了兩下,“老子確實覺得脖子這塊兒有點癢。”
此話一齣,眾人齊刷刷地退開了一步。
畢竟,剛才那顆蘑菇腦袋爆炸時,烏拉格可是頂在最前面,離得最近的!
“不會吧?矮子你也中招了?”卡茲米爾驚恐地看著他。
“別一驚一乍的!”烏拉格瞪了他一眼,手指在脖子上一陣猛搓。
隨後,他眉頭一皺,從指甲縫裡摳出一團黑乎乎的泥垢,在指尖彈了彈。
“喏,就是這玩意兒作祟。下水道的髒水濺到脖子上,出了汗,幹了以後就刺撓得很。”
看著那團被彈飛的泥垢,卡茲米爾眼角抽搐了兩下,強忍著胃裡的翻騰問道:“你......上次洗澡是什麼時候?”
第388章 不知道,但我的身體充滿活力
烏拉格滿不在乎地把戰斧扛回肩上,隨口答道:“好像也沒多久,下雪前一天才洗過。”
卡茲米爾愣住了。
他抬頭看了看初升的太陽,感受著四月已經開始漸漸變暖的微風,陷入了沉思。
費爾南德斯上一次下雪,還是在二月中旬,也就是已經過去一個半月了。
“你這頭骯髒的穴居豬!一個半月沒洗澡,你不癢才怪!”提夫林尖叫起來。
“呃……請等一下。”一旁的格羅特小心翼翼地插嘴道,似乎捕捉到了某種盲點,“烏拉格兄弟,你說的……是剛剛過去的二月份那場雪,還是……”
“嗯……不是那場。”烏拉格摸了摸頭頂,認真地回憶了一下,“雖然時間差不多,但我說的是剛剛過去的這個冬天,下第一場雪的前一天。”
空氣突然安靜。
某個愛乾淨的提夫林僵在了原地。
入冬的第一場雪?那他媽不是去年的十一月嗎?!
“也就是說……”卡茲米爾彷彿發現了比亡靈法師更恐怖的真相,“你……快半年沒洗澡了?”
“嘿嘿……”烏拉格不好意思地摸著鬍子:“矮人嘛,鍛造和戰鬥才是我們的浪漫,洗澡太浪費時間了。再說了,鍛造爐邊那滾燙的火星,什麼髒東西都能烤乾淨!”
“閉嘴!你離我遠點!”
卡茲米爾直接縮到了牆角,“別靠近我!”
“為什麼?”烏拉格一臉莫名其妙。
“因為我現在看見你,我渾身上下都覺得癢!”
這段小插曲雖然噁心,但也算是沖淡了一絲之前的緊張感。
隨後,何西、佐婭和格羅特也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紛紛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任何異樣。
“我懷疑,這可能和體魄有關。”格羅特摸著下巴分析道,“越是強壯的肉體,對這種外來的邪惡寄生抗性就越高。”
“可是……”
卡茲米爾欲哭無淚地看了看周圍的隊友。
烏拉格就不說了,這矮子一身橫肉加上半年的包漿,估計真菌落上去都嫌髒;格羅特更是個兩米高的半獸人肌肉怪物;佐婭小姐當時反應極快,一個後空翻就躲出了範圍。
最後,卡茲米爾的目光幽怨地落在了何西身上。
“怎麼你也沒事?”提夫林滿臉不可置信,“雖然當時死腦筋擋在了你面前,但是那些黃綠色的氣體擴散得那麼快,你肯定也吸入了不少啊!憑什麼你沒感染?”
何西沒有直接回答。
他當然知道為什麼,自己體魄已經遠超正常人,而提夫林從體型上看和人類相比也沒什麼體魄上的優勢。
“呃……不清楚,可能我平時有在鍛鍊吧。”
“可惡啊!”卡茲米爾抓著頭髮,“五個人冒險,憑什麼只有我中招!難道那群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