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格只感覺身側的防線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
重重摔在泥地裡的烏拉格剛一睜眼。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高高懸在半空中、正對著他腦袋狠狠踩下的大腳掌。
那尺寸,甚至和自己那張大臉盤不相上下。
而讓烏拉格差點連先前喝的泥溝釀都吐出來的是,他驚悚地看清,這隻大腳掌,竟長在一隻豬的脖子上!
它被當做腦袋,粗暴地接在了怪物身上!
眼看那隻腳掌即將如重錘般踏下。
失去盾牌的矮人戰士只能憑著本能,下意識地橫起手中的戰斧,咬緊牙關。
嘭——!
然而預想之中巨力並未從斧柄上如期傳來。
相反,一股極其溫暖、純淨的力量突然包裹了烏拉格的全身。
猶如泡在溫水中的舒適感,緩解了他的疼痛與疲憊。
而面前那隻極具壓迫感的殭屍豬,則在沉悶的撞擊中,直接側翻著飛了出去。
一道兩米多高的魁梧身影,宛如鐵塔般壓在了那頭怪物的身上。
“同伴的苦痛是我的罪孽。”
半獸人牧師格羅特用他那粗壯如大腿般的雙臂死死按住瘋狂掙扎的殭屍豬。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那足以錘爛岩石的碩大拳頭,對準了怪物那詭異的拼接關節,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受難吧!這就是你褻瀆生命應得的懲罰!”
咔嚓!
在半獸人牧師的物理超度下,那粗壯的腿部關節發出了心悸的粉碎聲。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伴隨著一聲“噗呲”。
緊跟著佐婭身後的那隻殭屍生物,被卡在了溶洞的穹頂與一根粗壯的石柱之間。
戰場後方。
何西正拄著法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有些難以集中。
並不是因為施法過度導致的魔力透支。
實際上,他體內的魔力總量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氧氣太稀薄了嗎?’
何西用力甩了甩頭,鼻腔裡滿是揮之不去的刺鼻臭氧味。
他終於意識到烏拉格剛才為什麼會嘴唇發紫了。
在這本就不通風的地下溶洞,剛才那發狂暴的閃電,在燒燬大量敵人的同時,也如貪婪巨獸般抽乾了本就稀薄的氧氣。
不能用【閃電束】了。
目光快速掃過被脫手扔出的光亮術照亮的溶洞。
除去那個被做成“夾心漢堡”的殭屍豬,布魯斯正牽制著另一頭;佐婭則已去為被骷髏圍攻的提夫林解圍。
正前方,除了那隻被半獸人敲碎了關節的殭屍豬外,熒光迷霧中又浮現出了兩道龐大的黑影。
遠方的通道里,“啪嚒⑴緡”聲仍然隱隱傳來。
何西深吸了一口氣,集中精神,抬起手中的法杖。
對準了正前方。
體內湧動的魔力越過正在與殭屍搏鬥的兩人。
在遠處那個湧出亡靈的洞口處匯聚。
轟隆——!
伴隨著大地的震顫,一根粗壯無比的巨大岩石拔地而起。
看著那根牢牢封死通道的石柱,何西心中感慨:還是你靠譜,老夥計。
隨著後援被切斷,隊友們開始集中精力對付手頭上的目標。
“老子跳起來給你一斧子!”緩過勁來的烏拉格一躍而起,斧刃劃過半空,砍在一隻殭屍豬的脖子上。
而另一邊,佐婭也和卡茲米爾清理完殘餘的骷髏。
何西瞅準機會,法杖輕點,對準了此刻已經被半獸人牧師錘得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的殭屍豬。
嗖!嗖!嗖!
三團魔法飛彈接踵而至,轟擊在怪物那顆噁心的腦袋上。
伴隨著一連串的悶響,那頭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怪物腦袋徹底炸開,龐大的身軀猛地抽搐了兩下,終於不再動彈。
本就因為劇烈邉佣行┐簧蠚獾母窳_特,見這隻褻瀆的造物終於徹底倒下,不由得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何西:“感謝您的精準施法,讓這被奴役的可憐靈魂終於......”
“暗影在上!那是什麼鬼東西?!”
卡茲米爾驚恐的尖叫打斷了半獸人的陡妗?
他立刻循著卡茲米爾顫抖的手指望去。
是那隻四肢關節最早被格羅特砸碎的殭屍豬。
在眾人驚悚的目光中。
那副失去骨骼支撐的軀體,此刻正在泥濘中如軟體蠕蟲般瘋狂蠕動!
它感覺就像體內寄生著無數無形之蟲,這些蟲子強行牽動著這團爛肉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