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何西正愣愣地看著自己指尖的殘芒,佐婭收回手,兜帽下的眼角帶上一絲笑意:“何西同學看來還沒死心呢。”
“等回頭我讓阿露絲祭司做了卷軸,到時候再試試看吧。”
雖然小精靈嘴上這麼說,但何西心裡清楚得很,自己學不會這玩意兒根本就不是缺一個卷軸的問題。
而佐婭語氣中那略帶調侃的意味,顯然也不是真盏匕参俊?
他在心裡輕哼了一聲,想著什麼時候攢夠了點數,抽到個星辰親和或者月瞳精靈體質之類的詞條,到時候直接當面搓個星火術出來,看你是什麼反應。
“算了,不需要。”
何西擺了擺手,故作硬氣地拒絕道,“我要憑自己的努力學會。大家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既然何西同學的伴侶能學會,何西為什麼不可以?”
聽到這稱呼。
佐婭白皙的耳尖微微一紅,但很快她便微微偏過頭,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哦?”
“聽起來......何西同學似乎很不服氣?”
“那是自然,”何西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畢竟,本法師的天賦是有目共睹的,老師之前....”
就在他準備繼續吹噓幾句時。
噗嗤!
前方的牆角處,一道土黃色光芒驟然亮起。
緊接著,一根尖銳的地刺拔地而起,精準地將一小團正準備沿著石縫悄悄溜走的黑布丁殘體釘穿在牆上。
“也說過我是.......”何西即將出口的後半句卡在了喉嚨。
他緩緩轉過頭,看了看那根對於他來說簡直像是刻進了DNA裡一樣熟悉的土黃色尖刺。
接著,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根根本未曾抬起的法杖。
最後,呆呆地看向身前面色平靜、剛剛放下手的銀髮少女。
“你......你什麼時候......”
看著何西吃驚的表情。
佐婭輕巧地將雙手背在身後,微微踮起腳尖。
“就在你昨天晚上繼續對著那張圖抓頭髮的時候呀。”
小精靈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眸彎成了好看的月牙,語氣輕描淡寫,“我閒著無聊,就翻了翻房間桌子上那本‘大衛的筆記’。”
她湊近了一點,在他耳邊輕語:“所以......親愛的法師大人~到底誰是笨蛋呢?”
......
收集完黑布丁,小隊重新整理好陣型,繼續向著未知的黑暗深處前進。
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環境再次變化。
磚石縫隙間的灰暗苔讨饾u變少,取而代之的是蛛網般密集的綠色植物。
空氣中下水道的惡臭已經淡去,但隨之而來的是難以形容的腥甜。
不僅如此,兩側的巖壁也漸漸向外大幅度退去,前方的空間在不知不覺中豁然開朗。
他們已經走出了那條逼仄的管道,來到了一處面積不小的地下溶洞中。
“摩拉丁的生鏽鐵砧啊!”
走在最前面的烏拉格停下腳步,把戰斧往地上一拄,大嗓門在溶洞裡嗡嗡作響,“剛才咔噠咔噠的響了半天,現在聽不見了,還真不習慣。”
他轉過頭,沒好氣地瞪著身後的提夫林:“卡茲米爾,你的【光亮術】怎麼感覺也不亮了?早知道就讓何西兄弟給老子的盾牌糊上了。”
“閉上你那吃過屎的臭嘴!”卡茲米爾立刻反駁。
“你可以質疑我找男人的眼光,但不能侮辱我的法術!
“【光亮術】這種戲法,誰放的不都一樣?”
“難道他們的光可以照亮你那顆被酒精泡發的花崗岩腦袋嗎?”
“不是因為法術變暗了。”何西打斷了兩人的例行鬥嘴。
他指了指遠處的牆壁:“是它們變亮了。”
原本在黑暗的地下,光亮術的照明效果應該是非常顯著的。
但此刻,周圍巖壁上那些密集的綠色植被,正散發著微弱、卻又無處不在的幽綠熒光。
正是這種幾乎融進了空氣裡的環境光,削弱了光亮術的視覺對比。
“會發光的苔蹋窟@在暗德爾克倒不算稀奇,但沒想到費爾南德斯的下水道也長這玩意。”
卡茲米爾的尾巴翹起,正準備湊近巖壁,仔細端詳一下這些長滿絨毛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品種。
“汪!”
跟在何西腳邊的布魯斯突然叫了一聲。
它身體壓低,衝著前方的黑暗低吼道:“骨頭來了,很多。”
緊接著。
咔噠、咔噠......
啪嚒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