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意效勞。」
......
辦公室內,奢靡的薰香與汗水味混雜在一起。
艾倫·維斯特正滿足般癱倒在沙發上,一隻手還不老實地在羅琳德身上游走。
“親愛的,”羅琳德趴在他懷裡,手掌輕拍他肥厚的肚皮上,“你當初把他喊到劇場來,就不怕我們之間的關係暴露嗎?”
“明知故問。”艾倫得意地笑起來,“我喜歡什麼你還不清楚?”
他抓起羅琳德的手親了一下,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再說了,放著他繼續在鄉下的草臺班子演馬伕,一個月能有幾個銀鱗?老子把他弄來,他感激我還來不及呢!”
“那這次的收入呢?”羅琳德將手從他那抽了回來,眼神變得務實起來,“這次的門票加贊助,我能分多少?”
“急什麼,少不了你的!”艾倫重新將她攬入懷中,“那筆服裝損耗費裡有一半是給你準備的新首飾,還有那筆指導費......”
羅琳德這才稍微滿意了一些,但隨即又有些擔憂地問道:“可是兩千多金盾的捐贈,最後只剩下一百。萬一那些收容所的人鬧起來......”
“鬧?拿什麼鬧?”艾倫不屑地冷哼一聲,看向不遠處的保險櫃,“賬目我早就做平了,那兩千多金盾早就進了郀I成本”
“再說了,就算被發現又怎麼樣?只要錢在我手裡,我隨時可以買通任何人。”
“是嗎......”
羅琳德低聲回應著,然而,原本嫵媚的嗓音在這一刻卻突然變得沉悶、壓抑。
“......也包括買通死神嗎?”
艾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懷裡的身體突然變得堅硬冰冷,柔若無骨的觸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金屬甲片。
他猛然低頭。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羅琳德含情脈脈的媚眼,而是一張滿是扭曲怒火、雙眼充血的年輕面孔。
“加......加雷斯?!你怎麼會......”
......
舞臺上,管風琴奏響了急促而壓抑的旋律,如同暴風雨前的悶雷。
溫奈跪在舞臺中央,雙手合十,聲音穿透著厚重的地板:
“如果法律在沉睡,如果正義被黃金矇蔽。”
“那麼,請允許黑夜降臨,讓鮮血洗刷罪惡的痕跡......”
隨著她的高音攀升至頂點,加雷斯拔出了道具長劍,在萬眾矚目中,朝著那個臃腫的稅務官狠狠刺去!
“去死吧!為了正義!”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音,被樓下如雷鳴般的掌聲徹底掩蓋。
艾倫·維斯特雙眼失神的盯著天花板,喉嚨處被一道貫穿傷撕裂。
羅琳德靜靜地躺在一旁,她那張嬌媚的臉龐上還掛著某種詭異的潮紅,卻已經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那把從牆上取下的長劍,正靜靜地躺在艾倫的屍體旁。
樓下的歌聲穿透地板隱約傳來,那是溫奈最後的吟唱:
“......安息吧,貪婪的靈魂。”
......
舞臺的喧囂被厚重的幕布漸漸隔絕在身後。
加雷斯穿著那身被汗水浸透的銀色騎士輕甲,腳步匆匆地穿行在通往後臺男廁所的走廊上。
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其實幾天前,他就在儲物櫃裡發現了一張匿名紙條,上面只有一句話:今晚演出高潮後,去二號男廁所的第三個隔間,那裡有能讓艾倫身敗名裂的罪證。
他不知道是誰放的紙條,也不確定這會不會是一個惡劣的玩笑,但被逼到絕境的他,已經別無選擇。
走廊上偶爾有忙碌的劇務人員匆匆路過。
每當有人靠近,加雷斯都會下意識地繃緊身體,眼神閃爍地避開視線,腳步也不由自主地放慢,生怕別人看出他此刻的異常。
直到走到二號男廁所的門外,他停下腳步,像個做俚男⊥蛋悖璧貣|張西望了一番。
確認周圍沒人注意自己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自己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臉頰。
“加雷斯,你只是去上廁所,不要緊張。”
“對,上廁所有什麼緊張的。”
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地推開門,徑直走向了第三個隔間。
咔噠。
隨著隔間插銷鎖上的聲音響起,狹小的空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幾分鐘後。
加雷斯低著頭走了出來,步伐顯得有些僵硬。
當他重新抬起頭,看向走廊盡頭的燈光時,原本那份因為做傩奶摱a生的惴惴不安,已經徹底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