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向舞臺時,芙洛拉的眼裡已經燃起了火焰,“難怪!”
與此同時,隨著劇情推進,羅琳德飾演的舞女被騎士拖向側幕‘審判’。
在下臺的那一刻,羅琳德失魂落魄地從何西和芙洛拉所在的陰影不遠處經過。
“奇怪......”芙洛拉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眉頭微皺。
“怎麼了?”
“那不是去候場區的方向。就算後面沒她的戲份了,也該先去卸妝間。”
聞言何西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抬頭望向三樓的豪華包廂。
吊燈下,只剩下幾張空蕩蕩的椅子。
原本那個肥胖的身影,不知何時也已經離開。
“你是留在這裡繼續欣賞這位聖女的表演,還是跟我去看看另一場戲?”
何西轉頭看向同樣察覺到異樣的芙洛拉。
“那還用問嗎?”芙洛拉藍色眼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畢竟,舞臺上的假戲哪有現實裡的真戲好看。”
劇場後臺的厚重天鵝絨幕布微微晃動了一下,並沒有引起正在忙碌搬邅丫暗墓と藗兊淖⒁狻?
......
走廊鋪著厚重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只有兩側壁燈投下的昏黃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何西放輕腳步,緊跟著前方那個身影。
羅琳德的高跟鞋在地毯上雖然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但那急促的頻率依然暴露了她內心的慌亂。
她不時地回頭張望,見身後無人,這才朝著樓梯而去。
「三樓,看來她是要去辦公室。」何西用【傳訊術】告知著同樣隱身的芙洛拉。
「稍微慢點,樓梯沒有地毯,等她先上去。」芙洛拉清冷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對了,你剛才說那張牌上的【後臺通行證】已經沒有了?」
「嗯,怎麼?」
「那你是怎麼進來的?劇院門口可是有檢測魔法的裝置。」
何西笑了笑,將老師的法術簡單解釋了一遍。
「地行術?」芙洛拉的聲音裡透出一絲疑惑,「有點意思......不過總感覺不像是毛毛腳會起的名字。」
說話間,兩人已經跟著羅琳德來到了走廊的盡頭。
那扇掛著【A.W.】黃銅銘牌的紅木大門此刻正虛掩著,透出一絲縫隙。
羅琳德推門而入。
“老闆?”
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然而,寬敞奢華的辦公室內空無一人。
“人呢?”
羅琳德顯得有些焦急,她走進房間,四下張望了一圈,但一無所獲。
看著她轉身匆匆離開房間的背影,何西同樣充滿疑惑。
房間內沒有那個艾倫的身影,羅琳德明顯是來找他的。
先前來的時候他記得門是關著的,現在門卻開啟了,大機率是艾倫自己開的,但他本人卻不在?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是有什麼急事臨時出去了?
芙洛拉:「要跟上去嗎?」
何西看著羅琳德消失在走廊另一頭的背影,略微思索了一下:「先不管她,既然艾倫·維斯特不在,正好方便我們。先看看能不能找到賬本和支票。」
兩人走進這間辦公室。
房間很大,內飾裝潢極盡奢華。
房間東面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沙發。
正對著門口的位置,是一張厚重黑色木製書桌,上面堆滿了各種檔案和雜物。
幾個高大的書櫃靠牆,精裝書籍擺滿其間,嶄新的書脊和落滿灰塵的封面顯示它們只是裝飾。
另一面的牆上同樣掛著裝飾用的十字劍。
兩人分頭行動,開始在房間內快速搜尋。
何西來到辦公桌前。
桌上擺著幾瓶昂貴的紅酒,幾個水晶酒杯隨意地倒著,旁邊還有一個開啟的雪茄盒,裡面只剩下幾根粗大的雪茄。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劇院的財務報表、幾張不知名女演員的履歷照片,以及......一份上週的《魔都週報》。
這份報紙被攤開放在桌面的正中央,顯然是主人在離開前正在閱讀的東西。
版面最顯眼的位置,被一則佔據了大半個頁面的藝術評論與廣告所佔據,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印著:
《魔都週報》藝術專欄:權力的虛飾與靈魂的輓歌——鳶尾劇場年度鉅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