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冒險牌?
背面通體漆黑,正面是一幅讓何西感到既在情理之中又十分意外的畫面——畫面上那人肌肉虯結的手臂佈滿傷疤,指節粗大,指尖閃爍著暗青色的金屬光澤。
“利爪老大!”
酒館裡的人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握著武器衝進了後院。
然而,當他們看到地上那具失去動靜的屍體,以及站在屍體旁這幾個氣息危險的身影時。
所有人臉上那張習慣性戴上的兇狠面具驟然凝固,腳步釘在原地。
握著武器的手微微顫抖,真實的驚恐撐破了虛假的面具,沒有一個人敢為所謂的老大再上前一步。
斗篷人的目標自然也不是這些雜魚。
他的視線死死鎖定在何西手中的黑色卡牌上,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急切。
下一刻,他的身形一晃,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貼地的影子,朝著何西滑行而來。
何西甚至來不及將卡牌收起,手中魔杖輕點。
噗噗噗!
三根地刺從地面爆裂而出,試圖封鎖斗篷人前進的路線。
然而,那道黑影竟如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般,貼著石刺邊緣飄落,手中的匕首直取何西的手腕!
突然,一道木桶從側面呼嘯而來。
斗篷人頭也不回,左腳在地面上迅疾一踏,身體擰轉,右腿如鞭,精準地抽在了木桶中部。
砰!木桶瞬間炸裂,漫天塵土與碎木屑飛揚,但這甚至沒能讓他前進的勢頭減緩。
穿過飛揚的木屑,他的身形再次拉近,匕首的寒光已近在咫尺。
可就在他踏出下一步時,腳踝處卻傳來一股突兀的拉扯感,彷彿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絆住。
那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瞬間出現了一絲僵硬的停滯。
他略微遲疑地側身看去,只見不遠處,那道有著紫色眼眸的黑色身影正抬起手,朝著自己的方向虛握著,眼神中滿是專注。
【法師之手】?
他眉頭微皺,身體猛地發力,輕易掙脫了對方並不算強大的束縛。
再次準備朝前時,自己與原本的目標之間已經多出了數根尖銳的地刺,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荊棘叢林。
這點空隙對何西來說已經足夠。
‘看來就是為了這張卡片?’
何西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先前在酒館裡的一幕——這個斗篷人當時專注凝視的,也是一張類似的黑色卡牌。
沒有時間仔細探究。
他心念一動,順勢將手中的卡片收入了腰間的次元袋。
看到卡牌憑空消失在一圈微弱的空間漣漪中,斗篷人的動作再次一頓。
他兜帽下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次元袋?’
這下有些棘手了,東西進了裡面,就不能靠巧取。
但他的殺意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更加濃烈。
那就豪奪。
身形再次暴起,目標已從何西的手腕變成了他的咽喉!
就在這時——
砰隆!!!
一聲沉重的巨響從酒館外傳來,像是有什麼巨大的重物從高空墜落,整個地面都隨之劇烈一震,倉庫本就搖搖欲墜的木牆更是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道前進的身影猛地一滯。
斗篷人當機立斷,放棄了攻擊,身形一閃,退回到了院子的陰影之中。
他隔著數米,深深地看了何西一眼。
隨後,他再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化作一道殘影,從先前被利爪撞開的那個牆壁大洞中飛速竄出,瞬間消失在了小巷深處。
緊接著,一聲高亢的唳鳴傳來。
“唳嗷——!”
獅鷲......
何西看了眼角落裡緊閉的鐵唬敛华q豫地同樣朝著牆壁的破洞而去。
穿過破洞,何西並沒有和那個斗篷人一樣朝著正前方的小巷繼續前進。
他右轉的方向,正是灰鼠酒館大門正對著的街道。
朝著巷口的光亮前進的同時,何西迅速給佐婭發出了【傳訊術】的指令:
「等下救出塔塔後你們隱身從小巷中繞走。」
「好。」
......
灰鼠酒館正門前的街道上,一匹肩高兩米、體長三米的龐然大物正不耐煩地用利爪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它背上跨坐著一名全身覆甲的看守者,手中緊握著一杆遍佈淡藍色符文的騎槍,槍尖低垂。
另一匹獅鷲仍低空盤旋在酒館斜上方,其背上的騎手半立起身,手中的重弩已然上弦,冰冷的弩矢對準下方,掃視著每一個視窗、屋頂和巷口。
“以看守者的名義,放下武器!所有人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