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就在這時，腳邊的布魯斯突然叫了一聲。

    “怎麼了，布魯斯？”何西收回思緒，低頭看向這隻鼻翼抽動的傢伙。

    布魯斯沒有立刻回答，它又仔細嗅了嗅，甚至向前小跑了幾步，然後才回到了何西面前。

    “好像......好像有那隻蠢貓的味道！”

    

    第350章 灰鼠酒館

    “你確定嗎？”

    “錯不了！”布魯斯抬頭看向南邊，肯定地說道，“味道就是從那邊傳來的！”

    佐婭提著剛買好的蔬菜走了過來，聽見他們的對話，關切地問道：“塔塔？”

    “嗯，去看看。”何西當機立斷。

    布魯斯在前面帶路，何西和佐婭緊隨其後，迅速穿過卡忒大市場喧囂的人群。

    他們拐進市場側方的一條狹窄小巷。

    吸引布魯斯到此處的，是牆角的幾道暗紅色的血跡。

    何西迅速觀察著四周。

    牆面上有幾道白痕，像是爪子用力抓撓留下的。

    角落裡，一個破木箱被撞得裂開，碎木片上掛著絲絲縷縷的橘色貓毛。

    “是塔塔的......”佐婭上前蹲下，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何西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毛髮，又用指尖沾了點血跡。

    血跡並未凝固。

    打鬥的範圍不大，集中在牆角這一小片區域。

    看起來像是在這遭到了襲擊，並且進行了短暫而激烈的反抗。

    血跡的量不算特別大，但足以說明她受了不輕的傷。

    “繼續找，布魯斯。”

    “汪！”布魯斯立刻將鼻子湊到地面，開始仔細地辨別氣味。

    但它的速度並不快，走走停停，時不時還要抬頭甩甩腦袋。

    “怎麼了？”

    “這裡的氣味......”布魯斯解釋道，“血腥味，還有......至少三個陌生人的味道，混在一起。”

    何西眉頭緊鎖。

    塔塔之前說過她住在幽谷區，卡忒大市場正好位於幽谷區和龍喉碼頭區的交界。

    從幽谷區到海風街，這裡是必經之路之一。

    難道是她想回海風街的路上，在這裡被人伏擊了？

    什麼人會對她動手？

    是她之前說的“必須要去處理一下的事情”惹來的麻煩？

    何西作出決斷：“我們先快點往幽谷區的方向去，如果味道消失或者方向不對，記得提醒我。”

    “汪！”

    一行人從巷子離開，繼續朝著南邊的幽谷區快步而去。

    人群逐漸變得稀疏，周圍的環境也開始發生變化。

    何西最大的感受，便是秩序的驟然鬆弛。

    原本街邊路過的城市看守者在這裡完全絕跡，只有偶爾掠過低空的獅鷲證明這還算是費爾南德斯的範圍。

    平整的石板路變成了坑窪不平的土路，偶爾還混合著不明的汙漬。

    兩側的建築從整齊的商鋪變成了低矮、擁擠、牆皮剝落的棚屋和破舊樓房。

    空氣中的魚腥味和香料味，被陰溝的惡臭和各種莫名其妙的酸味所取代。

    街邊隨處可見目光不善、無所事事的閒漢，他們靠在牆角，用警惕而貪婪的眼神打量著何西和佐婭。

    布魯斯一路低著頭，在混亂的氣味中辨別著方向，時不時停下來確認。

    最終，它在一家破舊的二層木製建築前停下了腳步。建築歪歪斜斜，招牌上的油漆已經斑駁脫落大半，勉強能辨認出“灰鼠酒館”幾個模糊的字樣。

    窗戶蒙著厚厚的油汙，裡面透出昏暗的光線和嘈雜的人聲。

    何西和佐婭對視一眼，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一股混雜著汗臭、酒精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

    酒館內光線昏暗，幾張粗糙的木桌邊坐滿了各式各樣的地痞流氓。

    他們看到有陌生人進來，只是抬起眼皮懶洋洋地掃了一眼，便又繼續著自己的事情。

    “他媽的！又輸了！”一個獨眼男人把手裡的幾枚銅釘扔在桌上，“再來一把！”

    “嘿嘿，老格姆，你的邭夂湍隳请b眼睛一樣，早就瞎了。”他對面一個瘦小的女半身人正麻利地收著錢，“下一位！下一位！波西亞豪賭，想玩就上！”

    另一張桌子上，幾個碼頭工人打扮的壯漢正低聲交談著。“......那批貨看管得很嚴，不好下手。”

    “怕什麼，老大說了，只要按這個來，就算被發現了，看守者也不敢深究。”

    何西的目光掃過全場，看著正圍著一張矮桌興高采烈地打著冒險牌的幾個半身人，桌上堆著一小堆銅釘和銀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