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計劃吃完午飯就過去,提前熟悉下學院的環境。
......
黃昏時分,學院區的建築群在暮色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何西換上了學院統一發放的深藍色新生長袍——布料厚實,剪裁寬鬆,左胸位置繡著費爾南德斯魔法學院的徽記:一本攤開的書籍上懸浮著六枚交錯的符文,周圍環繞著橄欖枝與星辰。
他沿著指示牌的指引,來到一棟宏偉的石制建築前。
這棟建築有著高聳的尖頂和彩色玻璃窗,在漸暗的天色中,窗內透出的暖黃光芒將玻璃上的圖案映照得格外清晰——那是描繪著各類魔法生物、星辰軌跡以及古代法師施法的場景。
入口處,兩名身穿制式長袍、胸口佩戴著徽章的高年級學生正擔任引導。
其中一人對一位試圖帶著短杖進入的新生搖頭:“所有武器和法杖都需要暫時寄存,典禮結束後憑號碼牌取回。這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全。”
豬肘子佩吉的終幕早已收進了次元袋,何西見對方沒有檢檢視似沒帶武器的自己,不免覺得規定也只是針對大部分人。
走進大門,是一條寬闊的拱頂長廊。
牆壁上懸掛著歷代傑出院長的肖像畫。
空氣中瀰漫著某種薰香、舊羊皮紙以及石料特有的混合氣味。
長廊兩側,穿著同樣深藍色長袍的新生們三五成群,興奮的低語、緊張的踱步、好奇的打量交織在一起,袍角摩擦的沙沙聲不絕於耳。
何西隨著人流向前。
穿過長廊盡頭那扇厚重的橡木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站在一個足以容納上千人的巨大禮堂入口處。
禮堂呈長方形,四壁是高聳的石牆,牆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插著熊熊燃燒的火炬,將整個空間照得通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頭頂的景象,這不禁讓何西想起第一次進入老師的魔杖店時的景象。
“是幻術嗎?還是真的露天?”旁邊一個新生仰著頭看著點綴著繁星的夜空喃喃自語。
“據說結合了咒法與幻術,星空會根據季節真實變化。”他身旁一個戴眼鏡的同伴推了推鏡框。
禮堂中央,是四張極長的木桌,平行排列,桌面上鋪著潔白的亞麻桌布,擺放著閃閃發光的餐具和高腳杯。
長桌兩側都坐著身穿各色長袍的老生——那是不同年級和學派的象徵。
而在禮堂的最前方,是一個高出地面些許的平臺,上面橫放著一張更長的桌子,那是教師們的席位。
此刻,席位上已經坐了不少人,何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中間位置的米拉貝爾導師。
她似乎也看到了他,對他微微頷首。
“請新生按照指示就座!”一個洪亮的聲音通過魔法放大,迴盪在禮堂中。
何西找到貼著“一年級”標籤的長桌區域,在一個靠後的空位坐下。
周圍的陌生面孔都在興奮地張望,交換著家鄉的名字和對未來的期待。
何西掃過虛幻的星空、長桌上精緻的餐具,以及教授席上那些氣質各異的身影。
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許多年前,那個蜷縮在被窩裡,用一張老舊VCD看著《哈利·波特》碟片的小男孩,曾無數次幻想過這樣的場景。
他甚至偷偷用記號筆,將記憶裡那條巷子盡頭路牌上的“青年路”改成了“女貞路”,還將家門口“青年路13號”的門牌用筆記本紙蓋上,寫上“女貞路4號”。
後來,那些幼稚的塗鴉被雨水沖刷,被時間覆蓋,如同那個期待貓頭鷹送來錄取通知書的夢想一樣,漸漸淡去。
再後來,是大學入學考試失利後的夏天。
看著那些考得更好的同學自發形成一個圈子,談論著自己未曾想過的未來規劃時,他也曾幻想過,會不會有個神秘的教授突然出現,邀請他參加一場特殊的面試,然後遞來一張印著世界樹徽記的通知書。
當然,這些也都沒有發生。
他按部就班地讀書、工作,成為一個淹沒在人海中的普通人,那些關於魔法學校、屠龍學院的幻想,被歸類為“不切實際的童年臆想”,塵封在記憶角落。
直到此刻。
坐在這座禮堂裡,聽著周圍陌生語言的交談,感受著空氣中流淌的細微魔力波動,看著頭頂那片星空......
那些早已遺忘的願望,忽然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輕輕叩響了心門。
原來,那些看似荒誕的夢,並非全無意義。
遲到的貓頭鷹也終於在另一個時空座標找到了自己。
“安靜。”
一個平和但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響起,瞬間壓過了禮堂內所有的嘈雜。
所有人都抬起頭,望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