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的及時出現,讓佐婭鬆了口氣。
菲維克的目光在何西和佐婭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何西臉上,沒多問,但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何西連忙輕咳一聲,說起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
“你倒是邭獠诲e。”菲維克聽完,不鹹不淡地評價了一句。
“咳,老師,你們這幾天遇到什麼情況了嗎?”
“情況?就是這傻狗被那幾只兔子勾引了,不想走了唄。”她瞥了一眼瞬間又把頭埋低的布魯斯,“至於我嘛,打聽訊息,順便淘了點有趣的小玩意兒。這裡好東西確實不少,就是都得用東西換……”
“那弗萊徹呢?我聽布魯斯說他也在這附近。”
菲維克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他?帶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
在菲維克的帶領下,他們穿過喧鬧的集市,來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眼前出現了一個由發光的樹根構成的店鋪,門上掛著一塊招牌。
蓓露飛到招牌前,小聲地將上面的文字翻譯了出來:“蒂爾達的珍奇櫃。”
來到這裡的精類生物無一不保持著一種禮貌和敬畏,他們悄無聲息地瀏覽著。
店裡陳列的物品也極為奇特:一個玻璃瓶裡裝著永不融化的雪花;一支指南針的指標永遠指向“昨日”;還有一把魯特琴被放在墊子上,琴身自己發出低聲的嗚咽。
何西的目光越過幾個眼神銳利的妖精護衛,看見了店鋪深處的那個鳥弧?
鳥挥赡撤N閃亮的銀色金屬打造,上面雕刻著繁複而精美的花紋,與其說是囚唬蝗缯f是一件藝術品。
而弗萊徹,正坐在蛔友e。
他仍然穿著自己最喜歡的那件華麗長袍,只是袍子已滿是褶皺。
當布魯斯小跑到蛔忧埃帽亲有崃诵崮切┿y色的欄杆時,弗萊徹的眼珠才遲緩地動了一下。
他看見了布魯斯,看見了後面的何西一行人,臉上卻沒有絲毫獲救的欣喜,也沒有求助的急切。
他只是疲憊地嘆了口氣,便又轉回頭去,繼續托著腮,對著虛空發呆。
“喏,我們找到他時,他就已經被關在這裡了。”菲維克解釋道,“而且被施加了法術,不能說話。”
“如果是其他地方,我就直接動手把他救出來了。”她撇了撇嘴,“但這裡離那個心願宮太近了,聽說這裡的領主仙靈教母,禁止外來者在普里斯米爾隨意釋放魔法。”
“仙靈教母澤碧爾娜,是稜鏡領域的絕對主宰,一位非常神秘、也極其強大的至高妖精。”蓓露在一旁小聲補充道。
菲維克接著說:“而且布魯斯的那些兔子朋友說,這個叫蒂爾達的女人就是這個集市的主人,也是個強大的妖精。”
“那她們有說,弗萊徹為什麼會被抓到這裡嗎?”
“有,”菲維克指了指蛔樱八齻冋f,關在蒂爾達蛔友e的,一般都是‘未能履行約定的展品’。”
“未能履行約定?”何西眉頭緊鎖,他想了想,弗萊徹之前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會來到妖精荒野。
這種強大的妖精也不太會故意設局坑一個凡人,唯一的可能……就是弗萊徹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許下了某個承諾。
“或許,他當時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吧。”何西低聲推測道。
他讓蓓露飛過去,向其中一個守衛詢問這裡的主人什麼時候回來。
片刻後,蓓露飛了回來:“它們說,晚些時候蒂爾達大人就會回來。明天是集市的最後一天,到時候她要在這裡舉行一場茶會。”
看著谎e的那個身影,雖然“約定必須履行”是妖精荒野的鐵則,但何西覺得也不能直接把他留在這裡。
起碼,要了解整件事情的經過。
……
妖精荒野沒有黑夜,永恆的暮色是這裡的主旋律。
當那些巨大的發光蘑菇光芒變得柔和,空中的仙靈燈挥l明亮時,集市的喧囂也漸漸平息。
就在這時,店鋪外傳來一陣騷動,所有精類都恭敬地向兩側退開。
一位高挑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她有著一頭如烏鴉羽翼般漆黑的長髮,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綠色的嘴唇。
狹長的眼眸散發著非人的淡漠光澤。
行走間悄無聲息,卻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
當她走進店鋪的瞬間,蛔友e的弗萊徹身體一顫,連忙看向她。
然而,那位名為蒂爾達的妖精,卻壓根沒有看他一眼,彷彿他真的只是一件沒有生命的陳列品。
她徑直走向店鋪後方的華貴座椅,優雅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