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岩層被頂開一個大洞,溫暖的陽光瞬間傾瀉而下,無數碎石和塵土“唰唰”落下,砸在獨眼巨人身上,雖然不疼,但聲勢駭人。
塵土緩緩散去,獨眼巨人呆呆地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那個被陽光照亮的窟頂破洞。
正常交談的前提,是建立在武力威懾之上。
在這種狹窄的礦洞中,何西有的是辦法把他堵死在裡面。
剛才那記【地刺術】,他甚至刻意壓縮了魔力,否則石柱本身絕不會這麼輕易就碎裂開來。
他看向身旁的老師:“老師,看你的了。”
在獨眼巨人錯愕的目光中,一個小小的身影輕飄飄地飛到了他的面前,然後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小腿。
“Ghar, t.....了什麼?”
“如你所見,這是一個語言魔法,”何西解釋道,“想必,你現在也能聽懂我說的話了。”
得益於【巧舌術】的效果,一段時間內,這個獨眼巨人可以聽懂其他生物說的語言,並且會說至少一種語言的生物也能理解他的話語。
“古嚕......聽懂了。”名叫古嚕的獨眼巨人甕聲甕氣地回答。
他知道,新來的這幾個人和之前那些弱小的人類有著明顯的不同。
無論是剛才那個威力巨大的法術,還是他們此刻絲毫不畏懼自己的表現,都讓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該如何應對。
何西開門見山地問道:“說說吧,你為什麼要待在這裡?”
“古嚕的兒子睡不著覺,”古嚕的語氣裡充滿了煩躁,“古嚕的羊也沒了。”
“兒子睡不著覺?羊沒了?”何西皺了皺眉,“這和你待在這裡有什麼關係?”
獨眼巨人搖了搖巨大的頭顱:“古嚕不能和你繼續說下去了。”
何西聞言,眉頭一皺,心中的耐心迅速消散。
正當他想著乾脆直接動手,把這傢伙打出去算了的時候,古嚕又開口了。
“古嚕不能一直和有魅力的人說話,”他用一種非常認真的語氣說道,“古嚕很容易被你控制。”
手中剛剛凝聚起來的魔力戛然而止。
這是什麼邏輯?
不過你都這麼說了。
何西覺得,這傢伙肯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這時古嚕伸出粗壯的手指,先是指向了隊伍裡那個身著黑衣的。
巨大的獨眼才剛對上焦,就猛地移開,指向了一旁的弗萊徹。
在弗萊徹身上停頓了一下,似乎覺得也不太安全,他再次移開視線。
最後,他指著隊伍裡那個此刻正抱著雙臂的小個子說道:“她可以,古嚕不會被她......”
嗡——
話音未落,古嚕突然感覺周圍的巖壁似乎都在微微晃動。
緊接著,一個漆黑的洞在他面前顯現,令人戰慄的氣息從中撲面而來。
“老師,老師,消消氣!”何西連忙拉住菲維克,“我覺得他的意思是你比較可靠,值得信賴!”
“是這樣嗎?!”菲維克氣鼓鼓的問道。
“是......是!古嚕就是這個意思!”
“哼,”她這才取消了手中的法術,“給你一分鐘,趕緊說!”
“古嚕的兒子,從山上摔下來,受傷了,他怕吵。這裡每天叮叮噹噹的,他睡不著覺。所以古嚕就想來這裡,讓他們停幾天,等我兒子傷好了,我們就離開。”
“結果前幾天我回家的時候,發現我養的羊少了好幾只!”他越說越委屈,聲音都帶上了哭腔,“肯定是有人趁我不在,把我的羊偷走了!”
“你為什麼認定是人偷的?”弗萊徹忍不住插話,“誰知道你住哪兒?”
“人,引走古嚕,”巨人獨眼瞪著他,“想偷巨羊。”
“我們引你是為了把你趕走。”
“古嚕看見羊了!人帶的!”
“那是我買的!”弗萊徹臉漲紅了,“花了我七個銀鱗!”
“等等,”何西打斷了他們的爭吵,“我先問問,你住在哪裡?”
古嚕伸出粗壯的手指,指向礦洞外:“古嚕翻過一座山,再走過一片石頭地,就到了。”
“這麼遠的距離還能吵到你兒子睡覺?”
“古嚕的兒子說吵!”古嚕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驕傲,“他的耳朵能聽到很遠很遠地方!跟古嚕不一樣!”
這番話讓何西想起了某些過分吹噓自家孩子的家長。
他沒再糾結這個,又看向弗萊徹:“我記得礦洞晚上一般不工作的吧。”
“當然不,晚上誰下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