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還是那個年長的衛兵打破了沉默,他看著威廉姆那死不瞑目的屍體,咬了咬牙。
“少爺啊......”他突然對著屍體乾嚎起來,“您怎麼自己就跑到礦洞裡來了?這該死的礦洞怎麼就塌方了呢!您死得好慘啊......真是太令人痛心了!”
他一邊嚎,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瞥向周圍幾個同伴:“還愣著做什麼?沒聽見少爺剛才死得有多慘嗎?”
......
通往普林特的路上。
崔斯特必須不斷用馬鞭抽打自己的坐騎,才能勉強追上前方何西的馬。
原因自然不是因為臨近小鎮,何西歸心似箭。
而是那隻被何西掛在馬鞍側面的狗。
此刻它四條腿正在空中興奮地晃盪,同時嘴裡哼唧著不成調的思鄉小曲,尾巴則像個節拍器,有節奏地給馬屁股打著拍子。
“我的好兄弟們,不知道有沒有照顧好我那些可愛的夫人們。”
“普林特,我布魯斯又回來了!”
“你發什麼瘋?”
何西低頭看了一眼正扭得像條蛆一樣的布魯斯,有些無語。
“汪!”
由於被顛得實在難以集中精力,他乾脆解下腰帶,將布魯斯的尾巴也固定住。
世界終於清靜了。
何西這才將意識重新投入腦海中。
【你通過擊殺小型哥布林抽取到以下詞條——】
【內訌本能】:當戰鬥陷入僵局或局勢不利時,你那脆弱的理智就會尋找一個宣洩口。一種無法抑制的怒火會瞬間湧上心頭,你會將怒火對準你身邊的同伴,認為“都是他的錯!”
‘負面效果,不過......如果在面對較多敵人時或許有機會發揮作用。畢竟雙方陷入僵局也代表己方不能保證百分百拿下,這個時候如果能讓對方產生內訌,說不定可以鎖定勝局。’
【繁殖慾望】:你的繁殖能力獲得增強,同時你的理性將被原始的慾望逐漸改變。你會開始用“是否可以繁衍”來審視你與世界的關係,對可能的威脅產生過度敵意,對合適的物件產生難以抑制的關注。
‘有點意思。’
【你選擇了詞條——繁殖慾望】
何西想試試這個詞條,和之前從卓爾精靈身上抽到的那個詞條同時作用時,能不能抵消掉它的負面效果。
另外,如果之後遇到一些很難誕生子嗣的稀有生物時,用這個詞條說不定能夠意外地收穫好感度。
普林特距離橡木鎮也就二十公里的路程。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
何西便遠遠看見了鎮子那座最高的鐘樓輪廓。
他對這個地方其實沒什麼特別的感情,不像布魯斯,這個鎮子裡的每一條母狗或多或少都聽過它的風流韻事。
當然,這一趟之所以繞了遠路過來,自然也不只是為了去那個礦洞清理哥布林。
何西要回去看看伊莎的信。
她臨走前幾天,曾反覆叮囑,要求何西不能放棄,她一定會想辦法尋找解除血脈詛咒的方法,到時候會寄信回來。
雖然何西現在已經算是解決了這個問題,但畢竟對方一直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怎麼也得告知一下她現在的情況。
當然,另一方面,他也想了解下對方的近況,順便記下地址,方便之後聯絡。
......
馬蹄踏入鎮子。
曾經被哥布林肆虐過的街道,如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時間早已撫平這裡的創傷,那些被砸壞的房屋門窗也修葺一新,路邊甚至還多了幾家販賣燻肉和麥酒的小攤。
鎮民們臉上的笑容輕鬆而自然,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閒聊,與往日並無二致。
幾個孩子在巷子裡追逐打鬧,看見難得出現的陌生面孔,紛紛停下了腳步。
他們的目光中充滿了好奇與崇拜,像是看到了故事書裡走出來的英雄。
尤其是當他們的視線落在崔斯特腰間那對看著就不簡單的彎刀,以及何西背後那個用帆布包裹、僅僅露出一個猙獰輪廓的巨大武器時,崇拜幾乎要從眼睛裡溢位來。
對於很少見到外來冒險者的普林特鎮來說,這樣的人物無疑是強大與神秘的代名詞。
何西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那些好奇的注視,徑直催馬,朝鎮子最南邊那片熟悉的區域而去。
身後時不時還能聽見孩童羨慕的聲音從巷子裡響起:“媽媽,我想養只狗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