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小刀迅速切下一塊,送入口中。
下一秒。
“這......”
崔斯特有些激動地看著手中的肉排,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種口感......外層的焦殼鎖住了內部的汁水,火候控制得簡直完美!這是在猛火炙烤後又進行了低溫慢燻嗎?”
他又切了一小塊,放在鼻尖輕嗅,然後放進嘴裡細細咀嚼,閉上眼睛一臉陶醉。
“醬汁中酸甜回甘的漿果正好中和了肥肉的油膩感,而那一絲微妙的辛辣更是點睛之筆,彷彿在舌尖跳舞。”
桌子底下。
原本還在啃著骨頭的布魯斯,不知何時已經鑽出了腦袋。
它眼巴巴地看著崔斯特,口水吧嗒吧嗒地落在地板上。
雖然它之前也吃過這裡的烤肋排。
但不知道為什麼,它莫名覺得對方盤子裡的那塊似乎比自己以前吃過的都要美味一百倍!
“汪!我也要吃這種!”
何西看著眼前這一幕,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美食家的天賦嗎?
以後想在人類的地方混下去說不定可以去做探店。
相比之下,他自己卻有些食不知味。
不僅是因為一路上聊的東西讓他沒有食慾,更是因為之前的事。
那個死掉的黑袍人,在自己暈倒之前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以及對方準確地叫出了何西·阿特梅西亞。
對方知道自己的真名,而且目標明確。
“唉,你們聽說了嗎?最近街上那個瘋子。”
就在此時,隔壁桌几個冒險者的閒聊聲鑽進了他的耳朵。
他側身望去。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冒險者正神秘兮兮地說道,“就那個天天在廣場晃悠的傢伙,最近見人就說咱們那位美豔的男爵大人要娶他。”
“噗——”他對面的同伴差點噴酒,“娶他?男爵大人不是女的嗎?而且早就是寡婦了吧?”
“就是說啊!所以我說他是瘋子嘛。”絡腮鬍大笑,“他還說什麼這是宿命的結合,男爵大人對他一見鍾情。”
“哈哈哈哈!笑死人,怕不是在做夢吧。”
周圍的幾個酒客也跟著粜ζ饋恚諝庵谐錆M了快活的氣氛。
然而,旁邊一桌的一個瘦高個冒險者卻突然插話道:
“哎,你們別光顧著笑。這事兒......還真說不定。”
“怎麼說?難道你也想做夢?”
瘦高個灌了一口酒:
“我兄弟在‘金砧’鐵匠鋪幹活。他跟我說,男爵府的人這幾天一直在那盯著趕工。”
“趕工什麼?又是給衛兵打新裝備?”
“不是!”瘦高個搖了搖頭,“是兩套純金打造的餐具!而且那管家千叮嚀萬囑咐,必須要在每一樣餐具上都刻上‘荊棘纏繞薔薇’徽記。”
“用黃金做盤子叉子?這難道是......”
剛才還在嘲笑瘋子的絡腮鬍也愣住了,酒醒了一半:“要辦喜事?男爵大人真的要再婚了?”
“還不止呢!”
這時,另一個正喝著酒的冒險者也忍不住加入了話題: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聽我那個在‘飛針走線’裁縫店幫忙的老婆說,這幾天店裡都快忙瘋了,男爵府那邊一口氣訂了兩套最高規格的禮服。”
“飛針走線?那家店什麼時候不忙?畢竟咱們薔薇鎮的禮服是出了名的好。”
“都別猜了,店主太太在床上偷偷跟我說了,那位薔薇夫人把自己結婚時穿的那套禮服也送過來做了對比。”
眾人一陣譁然,只是沒人在意他特意吹的‘在床上’。
“兩套禮服?黃金餐具?”
絡腮鬍撓了撓自己那亂糟糟的頭髮,一臉茫然:“這不正好對上了嗎?那個瘋子說男爵要‘娶’他,而府裡又在準備‘嫁’人的東西......這、這到底是要娶還是要嫁啊?”
“難道男爵大人真的看上那個瘋子了?”
“怎麼可能!那瘋子長得還沒我好看!男爵大人除非瞎了眼!”
突然,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壯漢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迷離地喊道:
“啊?既然真的要辦喜事......那會不會是要嫁給我呢?畢竟我之前路過男爵府門口時,特地脫了上衣展示過自己的肌肉!當時我覺得男爵府那個女僕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旁邊的同伴翻了個白眼:“明明是嫁給我!上次在街上遇見她的馬車,那匹黑馬和我對視了三秒!”
“管他娶還是嫁呢,反正肯定是要辦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