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缺門牙換了個話題,重新洗牌,嘩啦啦的聲音聽得人格外心癢,“你一直說那個蓋倫很厲害,他到底有多厲害?我聽說他連職業者都不是吧?一個法師學徒,能厲害到哪去?”
“哈哈。”一旁的瘦竹竿突然笑了出聲,“我想起那個喜歡讓夜鶯喊他帝師的蠢貨。”
“蓋倫?”沒等葛瑞克開口,另一個額頭上有著刀疤的冒險者也插話道,“是不是之前和不動之山一個隊伍的那個法師?”
“原來是他?”瘦竹竿一拍大腿,“聽說龍牙小隊前幾個月做了不少清剿委託,賺了不少。”
“不動之山浩克?那老小子現在不在鎮子上了吧?”
“聽說往南邊去了。好像貝爾特和萊拉那對也離開了。”
“怎麼厲害的傢伙都走了?”
“是的,本來還有個贊德,但聽說這位職業者現在天天在黑夜教堂的後院掃地,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所以我感覺能有新的厲害傢伙出現是好事,不然咱們薔薇鎮就要和鱒魚鎮一樣了,出現個好點的委託還得從外面找人過來,到時候咱們連湯都喝不上。”
葛瑞克對此也表示贊同:“蓋倫確實很厲害。而且,我聽說他的老師好像是一位大法師,就在薔薇鎮。”
“大法師?”缺門牙差點被嘴裡的酒嗆到,“咱們這破地方能有一位大法師?葛瑞克,你該不會是輸糊塗了吧?”
“就是,”瘦竹竿也搖了搖頭,一臉的不信,“知道大法師是什麼概念嗎?!那種人物,能窩在這種小地方?”
葛瑞克也懶得解釋太多,畢竟他也沒親眼見過那位所謂的大法師。
就在幾人依然為大法師會不會存在於這個小鎮而爭論不休時。
砰!
吱呀——
酒館的木門被推開,夾雜著雪花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讓靠近門口的幾個酒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罵罵咧咧了幾句。
葛瑞克的餘光下意識地瞥向門口,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蓋倫!?”
其餘幾人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只見一位年輕的男子正抬手拂去肩頭的雪花,露出一張他們多少有些熟悉的臉——正是他們剛剛還在談論的,蓋倫。
而當他側過身,為身後的女伴讓開路、並幫她輕輕撣去兜帽上的雪粒時,那位一直低著頭的藍袍女士也順勢抬起了頭,摘下了兜帽。
一瞬間,彷彿酒館內嘈雜的聲音都低了幾分。
那是一張即便在昏暗跳躍的火光下,也美麗得令人屏息的臉龐。
海藍色的長髮波浪般披散下來,那雙眼眸中帶著與周遭喧鬧格格不入的寧靜與深邃,彷彿蘊藏著整片海洋。
她好奇地打量著酒館內部,目光掃過那些為了幾個面紅耳赤的賭徒、舉著冒泡酒杯大笑的醉漢,最終落在了中央那棵被歲月和煙熏火燎染成深褐色的巨大橡樹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感興趣的笑容。
“嘶——”瘦竹竿倒吸一口涼氣,手裡剛抓的好牌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
缺門牙也張大了嘴,那兩顆消失的門牙此刻顯得更加滑稽。
何西似乎感受到了這邊的視線,目光掃了過來,與葛瑞克對上了片刻。
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微微點了點頭,便迅速移開。
然後便低聲對身旁的女伴說了句什麼,帶著她朝櫃檯那邊走去,似乎是想找個安靜點的空位。
葛瑞克沒想到會突然遇到蓋倫,更沒想到他身邊居然又跟著一位讓他羨慕得發紫的女人。
‘上次那個就已經夠極品了,怎麼還有?’
‘難道真的不是因為職業的問題?’
“葛瑞克?”
“葛瑞克?”
身邊刀疤臉的呼喚讓他緩過神來。
“愣著幹什麼,一起過去打個招呼啊!不是說他有可能有位大法師老師?給哥幾個介紹介紹?”
葛瑞克搖了搖頭,重新坐了回去。
“算了。”
他看著何西和那位美麗的精靈女士在靠近壁爐的一張空桌旁坐下,酒館的喧囂聲重新將他們淹沒。
有些選擇,做了就是做了。
對方剛才的眼神已經告訴了自己自討沒趣的答案。
他端起酒杯,將裡面剩下的麥酒一飲而盡。
“哪有什麼大法師,別......”
“天吶!”
沒等他說完,從地上撿起卡牌的瘦竹竿突然驚呼了一聲。
“怎麼了?見鬼了?”
其餘幾位也被他的反應吸引,好奇地湊了過去。
只見瘦竹竿手裡顫抖著舉著一張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