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傑夫身體前傾,目光銳利地盯著他。
“結果...結果沒走幾步,她就陷進去了。那個法師,平時看著挺穩重的,一看那女的陷進去了,跟瘋了一樣也衝了進去救人,結果......”
傑夫似笑非笑地看著霍姆:“也陷進去了?”
“對......對,那個法師還喊救命呢,喊得那叫一個慘啊...說什麼‘海莉我來陪你了’之類的。”
傑夫盯著霍姆看了好幾秒,突然笑了起來。
“你小子倒是挺幽默。”
他笑容一收,眼神陰冷,“你的賭技要是有你說謊的本事一半厲害,也不至於欠那麼多錢。”
霍姆臉色唰地白了:“傑夫老大,我......我沒撒謊......你不知道,那個法師其實暗戀那個女的很久了,所以當時一看她出事就昏了頭......”
“夠了!”
傑夫猛地拔出插在桌上的短刀,寒光一閃,“既然你這麼不聽話,那就只能送你去陪他們了!”
寒光一閃,刀鋒直奔霍姆的咽喉。
鐺!
一把匕首不知從何處伸出,架住了傑夫的短刀。
空氣一陣扭曲,陰影中的身影也隨之浮現。
傑夫只覺得手腕一麻,短刀差點脫手。
他瞳孔一縮,迅速後退兩步,警惕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凱恩:“你是誰?也是那幫外鄉人?!”
“好!好得很!霍姆你個爛泥腳竟敢帶人陰我!”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喊一聲:“兄弟們!抄傢伙!都給我進——”
嘭!
話音未落,原本緊閉的房門轟然炸開。
木屑紛飛中,一個黑影炮彈般飛了進來,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正是剛才在門口看守的那個打手。
他口吐白沫,兩眼翻白,顯然已經暈過去了。
“哈哈哈哈!還有誰?!”
布倫丹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多里克緊隨其後,一臉意猶未盡:“這就沒了?外面那個太不經打了......嗯?屋裡還有兩個?太好了!”
屋內的兩個打手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衝上來的矮人咚咚兩拳打暈在地。
傑夫背靠牆壁,深吸了一口氣。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舉起雙手,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別......別殺我!我說!我什麼都告——”
咚!
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結結實實地砸在他臉上。
“說個屁!多里克比我多打了一個,你也得先挨老子一拳再說!”
傑夫被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鼻血長流,直接癱軟在地。
含糊不清地求饒:“是埃爾頓...商會...”
......
“商會理事埃爾頓?”
翻肚鱒魚旅店三樓的房間內,油燈的光芒微微跳動。
何西聽著凱恩帶回來的訊息。
“傑夫是這麼說的。是埃爾頓派人找到他,許諾了一筆錢,讓他想辦法把我們引入靜水湖,最好一個都別回來。具體原因傑夫也不清楚,他只負責拿錢辦事。”
何西陷入沉思。
埃爾頓......那個在冒險者公會大廳裡的年輕理事?
他為什麼要除掉前來清剿蛙人的冒險者?
這和他之前提高賞金、甚至按蹼趾計酬來鼓勵冒險者清剿蛙人的行為是矛盾的。
除非......他提高賞金的本意,並非真正為了解決蛙患,而是想達到某種別的目的?
他之前說的話加上委託的變更似乎是想要冒險者只在商道附近行動。
他是不希望我們深入沼澤?
而深入沼澤的我們得到了蛙人是從大鳴響之地來的訊息。
所以......埃爾頓是不希望我們知道蛙人的真正來源。
那個靜水阿姨指使蛙人到鱒魚鎮來找東西,而埃爾頓又在極力掩蓋蛙人的動向,甚至想除掉深入調查的冒險者。
這兩個傢伙是一夥的?
何西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斯拉格那邊應該也差不多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確認一些細節。
......
“喘氣河豚”酒館內。
“蓋倫先生,有什麼需要嗎?今晚剛到的新鮮鱒魚,烤出來味道很不錯。”老尼克臉上掛著笑容。
何西沒有繞圈子:“尼克先生,有點事情想請教一下。關於埃爾頓理事。”
老尼克點了點頭:“這裡太吵了,去後面說吧。”
酒館後面的儲藏室內。
老尼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收斂,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