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今天休整。人家那是專業的,該休息就休息,該幹活就幹活!我估計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咱們鎮子周圍的蛙人就得被清乾淨了!到時候咱們就能正常去那邊幹活了。”
他又贏了一把牌,美滋滋地喝光了杯子裡最後一點麥酒,站起身拍了拍肚子:“行了,明天一大早就得再進去。你們慢慢玩,我先回去了。”
在一眾羨慕嫉妒的目光中,霍姆哼著不成調的漁歌,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酒館。
......
傍晚的風帶著河水的腥氣,吹得霍姆有些發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走在回家的小巷裡,連腳下那令人厭惡的爛泥路此刻在他眼裡都變得可愛起來。
‘按照這個速度,等委託完成,就算那幾位大人只分我一點零頭,也足夠還上河爪那幫吸血鬼的債了,說不定還能剩點錢把船修一修......’
他越想越美,腳步也輕快了許多,拐進了通往自己家那條泥濘破爛的偏僻小巷。
巷子又窄又暗,兩旁的木屋歪歪斜斜。
就在他快走到家門口時,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
三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通往他家門口的破舊階梯上,菸斗內的紅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為首的是個留著半邊刺頭的壯漢,目光穿過繚繞的煙霧冷冷地盯著他。
霍姆的酒意瞬間被嚇醒了一大半。
“傑......傑夫......”
傑夫,“河爪”幫派的老大,平時都是在賭場裡坐鎮,這種催收的小事從來都是手下人幹。
‘他怎麼會在這?’
傑夫咧嘴一笑:“霍姆,日子過得挺滋潤啊?聽說你傍上大腿了?錢呢?”
“傑夫老大......再......再寬限幾天......就幾天!我現在給那幾位大人帶路,等委託完成,連本帶利一定還上!”
“幾天?”傑夫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霍姆的衣領,幾乎把他提了起來,“老子現在就要!”
他使了個眼色,旁邊兩個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霍姆,像拖死狗一樣往巷子更深處拖去。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還錢!我一定還!”霍姆掙扎著,但無濟於事。
他被拖進一個廢棄的地窖,裡面瀰漫著黴味和尿臊氣。
嘭!
他的臉撞在潮溼冰冷的地面上,緊接著拳腳就像雨點一樣落了下來。
“啊!別打了!求求你們!啊!”
霍姆蜷縮著身體,護住腦袋,發出痛苦的哀嚎。
他感覺口中一陣腥鹹,有什麼溫熱粘稠的液體正順著鼻腔流進口中。
不知過了多久,毆打終於停了。
傑夫蹲下身,用手裡的短刀刀鞘拍了拍霍姆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頰,發出“啪啪”的聲響。
“腦子清醒點了嗎?能好好說話了嗎?”
霍姆咳出一口血沫,虛弱地點點頭。
“那隊外鄉人,什麼來路?他們整天往沼澤裡鑽,都幹什麼了?”
“他們......他們就是清剿蛙人......很厲害......殺了......殺了很多蛙人......”霍姆斷斷續續地回答。
“這個不用你說!”傑夫不耐煩地打斷他,“我是問,他們有沒有發現什麼不該發現的東西?比如說......關於商道上那些蛙人,是從哪來的?”
霍姆心裡猛地一咯噔,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在船上,蓋倫大人問他的話,以及自己關於沼澤中心的猜測。
“沒......沒有......”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可信些,“他們就是想賺腳蹼的錢......別的什麼都沒管......”
傑夫眯著眼,盯著霍姆看了好幾秒。
地窖裡一片寂靜,只有霍姆粗重的喘息聲。
終於,傑夫站起身,對旁邊的手下示意了一下。
一個手下遞過來一張粗糙的沼澤地圖。
傑夫把地圖扔到霍姆面前,用短刀刀尖點著其中一個被標記出來的區域。
“霍姆,看在你這麼配合的份上,給你個機會。”
“明天,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這幾個人,帶到這個地方。”
霍姆強忍著劇痛,眯著腫脹的眼睛看向那個標記。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雖然那些冒險者確實計劃明天繼續往沼澤深處探索,但他作為嚮導很清楚,那個被標記的地方......
“不......不行!傑夫老大!那是靜水湖啊!”
傑夫一腳踩在霍姆的腿上,用力碾了碾。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