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找他的味道。」布魯斯很快傳來了新的訊息。
「好的,記得保持隱身狀態。」
何西一邊回應,一邊加快了腳步。
就在那個不起眼的小門出現在他視野中時,旁邊一叢半人高的荊棘中,突然傳來一個壓抑的聲音。
“冒險者大人!這邊!請到這邊來!”
何西腳步一頓,循聲望去,只見那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正從一簇糾纏的荊棘後探出半個身子,緊張地朝他招手。
他身上沾滿了草葉與塵土,此刻神色激動,像是在這裡等待何西已久。
何西上前幾步,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在這等我?巴頓?”
流浪漢聽到這個名字,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看來......大人您已經知道我了。沒錯,我就是那個......釋出委託的人。”
“請......請跟我來,到我的屋子去。這裡不安全。”他急切地說道,“我有一些......您絕對會感興趣的東西。前提是,大人您仍願意追查這件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身朝著小鎮的方向走去,“是我自己的屋子。”
將這個新的情況傳遞了布魯斯和佐婭後,何西便跟了上去。
......
巴頓所說的屋子其實就是廢墟里一個相對完整的房子。
屋內幾乎沒有像樣的傢俱,只有一堆乾草鋪成的“床鋪”和一個用平整石塊壘起的“桌子”。
他在角落裡摸索了許久,最終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物件。
油布之下,是一本皮質封面已然磨損、邊角捲曲的冊子。
“這......這是我在莊園裡找到的,”巴頓的聲音乾澀,將冊子遞向何西時,眼中帶著複雜的期盼與不安,“我不識字,但找過鎮上認得字的傢伙瞧過。他們都說……說這上面寫的都是胡話,是瘋丫頭的臆想。您……您先看看吧。”
何西接過冊子。
封皮上沒有任何字樣,翻開了第一頁。
略顯稚嫩的筆跡映入眼簾。
4月11日
來到裂影莊園已經一週了,但我仍時常覺得這是一場夢。
男爵和夫人待我極好,莊園比我想像的更加宏偉。
我最愛那個種滿了白色茉莉花的花園,夫人笑著說,這花兒與我同名,是專為我種的。
我有了屬於自己的房間,書桌大得能鋪開整張畫紙。
夫人推薦的家庭教師下週就會來,據說是一位才華橫溢的年輕畫家。
聖父在上,感謝您賜予我嶄新的人生。
我希望……我能配得上這一切。
5月08日
維奧·貝爾老師今天終於來了!
他和我想像中古板的老師完全不同
那麼年輕,談吐風趣。
他看了我之前的塗鴉,沒有像其他大人那樣只是敷衍地誇讚,而是真盏卣f我有未被雕琢的靈性。
天哪,我高興得快要跳起來了!課程結束時,我甚至有些捨不得。
父親今天似乎很忙,只是在晚餐時遠遠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他的眼神......我看不懂,是覺得我佔用家庭教師的開支太多了嗎?我不該多想。
6月30日
貝爾老師說我的技巧進步很快,但心神不夠集中,作畫時雜念太多。
他說,藝術的至高境界需要極致的專注與平靜。
課程結束後,他送給我一件禮物——一把手鏡。
他說:“茉莉,當你感到不安或紛擾時,看著鏡中的自己,跟隨我的引導進行呼吸和冥想,它能幫助你安定心神,觸及內心最深處的真實情感。”
這面鏡子好神奇,對著它練習時,我確實感覺周圍都安靜了下來。
7月20日
老師在鎮上發現了一個很有天賦的小姑娘,叫塔米。她徵得夫人同意後,偶爾會帶她一起來莊園旁聽。
塔米像個活潑的小鹿,對什麼都充滿好奇。
有她在,畫室裡的氣氛歡快了許多。
她悄悄告訴我,她覺得男爵大人“看起來有點嚇人,眼神陰沉沉的”。
我讓她別胡說......但其實,我也有同感。父親最近看我的次數變多了,每次我感受到他的目光,都會不由自主地緊張。貝爾老師察覺到了我的不安,課後特意多留了一會兒,讓我用鏡子平復心緒。
他說,我要學會勇敢。
8月2日
夫人今天看了我最近的習作,她說我的畫讓她想起了自己早已逝去的青春。
8月21日
不......不是我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