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移默化間,托馬斯的眼神變得堅定了,行事也穩重了不少。
讓孩子們多接觸、受些好的影響自然是好事,但卡德珊娜也深知分寸。
冒險者在外奔波勞頓,回到住處最需要的是清淨和休息。
因此,她從不輕易打擾他們,只是默默地將這份感激化作行動——比如,今晚的烤肉餅,她特意多烤了一些。
“讓他們多吃點,晚餐的時間久一些,也就能多和蓋倫聊幾句,這總不算打擾吧?”
她心裡這麼想著,又往鍋裡放了幾塊肉餅。
就在此時,院子裡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那個叫佐婭的姑娘一般都是凌晨才回來,那麼現在回來的應該是......
“蓋倫,是你回來了嗎?”卡德珊娜喊了一聲,“晚餐馬上就好!”
“好的,辛苦您了,卡德珊娜女士。”
聽聽,多麼有禮貌的小夥子。卡德珊娜女士的心情不禁又好了幾分。
確認爐子裡最後幾塊肉餅也已烤得金黃,她便將它們鏟出,盛在盤子裡,端向餐桌。
遠遠地,她看見蓋倫正揹著一個什麼巨大的東西,在桌旁坐著。
她印象中,這位年輕的租客前不久弄了根新棍子,說是法杖的材料。
生活在薔薇鎮,她平時也看過不少冒險者揹著的奇形怪狀的武器,不過這種造型的,她還是頭一回見。
總感覺長得怪怪的。
......
餐桌旁,何西正在腦海裡規劃明天的行程。
‘先帶布魯斯去訓練場,看看【微弱的紅龍血脈】會給它覺醒什麼技能。’
‘我也正好試試這把魔杖的威力。’
‘魔杖......’
‘糟了!’
何西心裡咯噔一下。
‘光顧著想事情,忘記先把這東西放回房間或者用布包起來了!’
‘這造型,別嚇到卡德珊娜女士了!’
他猛地一抬頭,果然看見卡德珊娜女士正端著盤子站在不遠處,眉頭皺起,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背後。
剛想開口解釋這並非什麼危險物品......
“蓋倫,你怎麼弄了這麼大個拖把回來?是房間需要打掃嗎?交給我就好。”
何西:“?”
他顯然是低估了這位生活在薔薇鎮的家庭主婦的接受能力和想像力。
即便何西后續努力解釋這是某種魔物的頭顱製成的法杖,卡德珊娜女士也只是從圍裙口袋裡掏出她那副精緻的金絲眼鏡戴上,湊近了些,推了推鏡框:“哦,原來是個怪物腦袋啊。難怪長得這麼奇怪。”
......
今晚的烤肉餅分量出奇的多。
當何西艱難地嚥下第四塊時,實在有些撐不下了。
他轉頭看向腳邊,布魯斯早已癱在地板上,圓滾滾的肚皮朝上,四爪攤開,舌頭耷拉在外面,顯然也已是極限。
好在,最近訓練量加大的托馬斯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托馬斯,剩下的都交給你解決了。”
“沒問題,蓋倫大哥!”托馬斯嘴裡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應道。
“對了,明天早上一起去訓練場,出門前記得喊我。”
“好的,蓋倫大哥!”
.....
和往常一樣,清晨的陽光剛剛驅散薄霧,喬納森便已坐在訓練場大廳開始核對前一天的賬目。
受到冒險者公會近期委託量下降的影響,訓練場的生意也冷清了些許。
不過,作為一個早已功成身退的老牌冒險者,他並不是特別在意訓練場的這點收入。
對他而言,這更像是給自己找點事做,免得在安逸中生鏽。
相比於每天一些銀鱗的進賬,最近他更關注那幾個在這邊做幫工的小子的訓練情況,尤其是那個叫托馬斯的小子。
這小子最近對於訓練異常認真,彷彿一夜之間開了竅。
當然,喬納森不得不承認,關注他的部分原因,是源於對那孩子母親——卡德珊娜女士的欣賞。
那位女士身上帶著一種沉靜溫和的氣質,尤其是她偶爾抬手推一推那副金色眼鏡框的動作,總會讓他恍惚間想起記憶深處某個早已模糊的身影。
特別是在聽說她的丈夫多年前就已離世後,這份關注更是不自覺地多了幾分。
將核對完的賬本仔細收好,喬納森站起身,準備開始每天例行的巡視。
剛邁出大廳門口,他的目光便被不遠處走來的兩個身影吸引。
是托馬斯,他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喬納森心中掠過一絲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