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搬到了這裡,要是不提前去打個招呼,說不定真會讓隊長白跑一趟。
“那正好,”他說道,“明天你去找隊長的時候,順便把我的那份也帶回來吧。”
“嗯。”
......
傍晚時分,廚房飄出食物的香氣。
卡珊德拉女士正在準備晚餐。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正圍著她,興奮地問個不停:“媽!你終於願意把樓上租出去了?還是冒險者?”
“是的,湯姆,”卡珊德拉一邊攪拌著鍋裡的豌豆泥一邊回答,“他們是兩位很不錯的年輕人。但你記住,不許隨便上樓打擾人家,聽到了嗎?”
托馬斯撇撇嘴:“知道啦,老媽,你都說八百遍了!”
卡珊德拉在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自從把之前那幾個整日泡在酒館裡吹牛的冒險者租客趕走後,她對租客的選擇就愈發謹慎。
托馬斯這個年紀,正是對冒險充滿不切實際幻想的時候,她絕不希望兒子把那些酒鬼當成榜樣。
在她看來,兒子能不能學會什麼厲害的技能不重要,品行端正才是第一位的。
今天來的這兩位年輕人,讓她第一眼就頗為滿意。
彬彬有禮,看著就讓人舒心。
尤其是那個叫蓋倫的年輕人,比托馬斯大不了幾歲,正好能給他做個好榜樣。
想到這,她叮囑道:“等會吃晚飯的時候他們會下來,你記得禮貌一點。”
“真的?”
“當然,他們覺得我的手藝不錯,已經預付了一個月的伙食費了。”
托馬斯小聲嘀咕了一句:“那是因為他們還沒吃膩。”
…
稍事休息後,何西和佐婭在晚餐時間準時下樓。
卡珊德拉女士為雙方做了介紹:“蓋倫先生,佐婭小姐,這是我的兒子托馬斯。托馬斯,這兩位是我們的新房客。”
晚餐是雜糧麵包配香濃的豌豆泥,麵包紮實耐嚼,豌豆泥順滑可口。
飯桌上,托馬斯一邊心不在焉地嚼著麵包,一邊用目光偷偷打量著兩位新房客。
這兩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厲害角色。
那個叫佐婭的女的,一身黑袍,兜帽壓得低低的,一看就是他最瞧不上的潛行者。
他可沒忘記,之前住在這裡的那幾個冒險者大哥,個個都是膀大腰圓的戰士。
他們曾不止一次拍著胸脯向他灌輸一個“真理”:
“小子,記住了!只有能正面硬撼魔物的戰士,才是真正的冒險者!至於其他職業,全是湊數的!”
按照他們的說法,像眼前這種潛行者,乾的活不是在陰溝裡掏鑰匙,就是在鎮子上幫貴婦人找丟失的小貓小狗。
至於這個叫蓋倫的就更別提了。
身板瘦弱就算了,還帶著條土狗。
如果說佐婭還能幹點專業的雜活,那這傢伙,絕對是湊數中的湊數。
他實在是有些失望,這兩個估計連真正的冒險者都算不上。
此刻見自己老媽回了廚房,他終於忍不住問道:“那個...是叫蓋倫是吧,你是冒險者嗎?什麼職業?”
何西看著眼前這個小孩,莫名想起了自己以前家門口那個熊孩子弟弟。
連這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都如出一轍。
他笑了笑,回道:“是的,我是冒險者,現在算是法師學徒。”
“法師?”托馬斯一臉疑惑,“有什麼用?”
這倒也不怪他。薔薇鎮確實沒幾個法師。
正經的法師學徒這會兒要麼在魔法學院裡啃書,要麼跟在某個大法師屁股後面打雜,誰會跑到薔薇鎮來當冒險者呢。
托馬斯的語氣更不屑了:“那你是什麼級別的冒險者?”
何西隨口答道:“前幾天才註冊,現在是黑鐵級。”
“我當然知道是黑鐵級!”托馬斯追問道,“我是說,黑-鐵-幾?”
“黑鐵Ⅲ。”
“吹牛!你剛說才註冊,怎麼可能就黑鐵Ⅲ了!布萊爾的哥哥已經成為冒險者兩年了,也才黑鐵Ⅳ!”
何西沒多解釋,只是從口袋裡掏出那枚刻著“Ⅲ”的公會徽章,放在桌上。
托馬斯湊過去仔細一看,臉上的不屑化為了欽佩:“哇!真的是黑鐵Ⅲ!比布萊爾那個總吹牛的哥哥還高一級!這也太厲害了!”
隨即,他又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一直安靜吃飯,彷彿不存在的佐婭:“那你呢?”
佐婭本不想搭理這小屁孩,但見他一直騷擾何西,便默默從袍子內袋裡取出了一枚徽章,放在桌上。
那徽章在燈光下閃爍著......銀白色的光澤。
托馬斯嘴巴張的彷彿能塞進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