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西里爾少爺他......”管家身體一顫,支支吾吾地,“還留在西郊......說是想多調查一下現場,看看有沒有那位法師留下的線索......”
烏爾男爵發出一聲冷哼,這種拙劣的掩飾怎麼可能騙得過他?
西郊,某個一文不名的“朋友”不就住在那裡嗎。
“調查現場?我看,他又去找那個何西了吧?”
他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什麼調查法師線索?藉口!
“立刻讓衛兵去把那個小兔崽子給我抓回來!”
話音剛落,西里爾急匆匆地從門外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父親大人!您回來了!太好了!您聽我說,關於西郊那根石柱,我們已經......”
“閉嘴!”烏爾男爵猛地一拍桌子,打斷了他,“你以為你的小把戲能騙得過我?別告訴我是去調查,你是不是又跑去見那個和你一樣一事無成的‘朋友’了?”
“父親,何西他不是......”
話一齣口,西里爾就意識到自己落入了父親的圈套——
他這不就等於承認自己剛才確實去找何西了嗎?
看到兒子果然是為了那個小子而對自己撒謊,烏爾男爵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
這次在霍爾德的弔唁,讓他深刻見識到了那位“薔薇夫人”的手段。
伯爵和前妻生的幾個兒子被壓得死死的,她一手把控了伯爵府內外。
以那個女人的心性,絕對不會放過阿特梅西亞家族的任何血脈,哪怕那只是一個被剝奪了爵位、毫無威脅的廢物。
與那個何西產生牽連肯定沒什麼好事。
而自己這個愚蠢的兒子,竟然還天天跑去和那個家族的遺孤廝混。
對方早就不是貴族了,就是一個行走的麻煩!
這樣下去,鷹爪家族遲早要被他拖下水!
“來人!”烏爾男爵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去,把那個何西趕出普林特。”
“父親,為什麼?”西里爾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您不能這麼做!何西不是禍害!是他指引了我,讓我找到了駕馭昆蟲的方法!”
他的目光掃到聞聲而來的杜根,立刻高聲喊道:“杜根大師!我找到了!我找到了能與我產生連結的昆蟲了!”
烏爾男爵臉色陰沉,發出咆哮:“住嘴!你還在做那該死的法師夢?鷹爪家族的臉面,還不夠你丟的嗎?整天和那些嗡嗡叫的玩意兒混在一起,除了讓我們成為笑柄,到底有什麼用?”
意識到波及了杜根,他調整語氣:“杜根法師閣下,請原諒我的失態。我的怒火併非針對您的職業,而是......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根本沒有那種天賦!他只是在浪費您的時間,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夢裡!”
西里爾彷彿根本沒聽見父親的咆哮:“杜根!是蚊子!我們現在就去沼澤邊試試!我保證,我一定能指揮它們!我......”
“我看是沼澤裡的瘴氣把你的腦子燻壞了!”
烏爾男爵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指著西里爾,手指都在顫抖,“你瘋了!徹底瘋了!哪兒也不許去!”
他一揮手,兩名衛兵立刻上前,架住了想要離開的西里爾。
“父親,相信我!就一次......”西里爾拼命掙扎,“我真的可以,這是何西教我的方法!”
聽到他還在提“何西”這個名字,烏爾男爵的怒火再次被引爆。
“把他拖回房間!鎖死門!沒我的允許,不准他踏出房門半步,誰敢放他出來,我打斷誰的腿!”
“放開我!父親!你聽我說!”西里爾拼命掙扎著,像一頭被困的幼獸,絕望的吼聲在走廊裡迴盪,充滿了不甘與憤怒,“你正在親手扼殺我的夢想!我受夠了這個牢唬∥沂軌蛄水斒颤N該死的男爵繼承人!我只想離開這地方!!”
烏爾男爵已經懶得再看他一眼,彷彿那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一件令人厭煩的物品。
他轉向一旁面露尷尬的杜根。
“法師閣下,讓您見笑了。”男爵的聲音恢復了貴族的體面,“如您所見,這孩子......已經魔怔了。他並沒有繼承鷹爪家族應有的理智與智慧。我想,您也不必再在他身上浪費寶貴的時間了。”
他頓了頓:“當然,為了感謝您的辛勞,以及對西里爾......的期望,明早我會為您備上一份薄禮,以表歉意與敬意。”
這番話無異於一道逐客令。
杜根心中瞭然,烏爾男爵是想快點打發自己走,徹底斷了西里爾那點念想。
杜根撫了撫鬍鬚,微微欠身:“領主閣下,您的心意我領了,但禮物就不必了。我明日一早便啟程返回費爾南德斯。”
他瞥了一眼西里爾被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