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看門的那隻老地精都在邀請名單上!But you?”他猛地直起身,誇張地聳聳肩,攤開雙手,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鄙夷和幸災樂禍的笑容。
“嘖,我的父親大人親口說了,你的名字會讓他的舞會變得糟透!”
話音剛落,費迪南和剛剛撿起劍的奧托立刻配合地叉腰爆發出籼么笮Α?
奧托的笑聲尤其難聽,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鵝。
“怎麼樣,何西?我演的怎麼樣!”西里爾臉上的刻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緊張和期待的學生神情。
何西看著眼前這活寶三人組,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很棒,西里爾,堪稱完美的‘美式霸凌’橋段。”
“‘美式’?是哪個失落王國或者古老精靈族的語言嗎?聽起來怪怪的......”
“啊...這個...”
何西暗罵自己嘴瓢。
總不能說這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吧?
他只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起來:
“所謂‘美式’,特指一種極其優雅且高效的‘表現藝術’形式。
就像聖維妮卡帝國,他們當年就是用一系列看似不合理、實則充滿智慧的‘條約’,讓那些被納入其羽翼之下的地區,非但生不出反抗之心,反而加倍地擁護其統治,心甘情願為其奉獻一切。”
另一個侍從皮爾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地插嘴:“噢!我明白了!就像去年隔壁橡木鎮徵收的那個‘哥布林安置稅’!那些綠皮小矮子們不但沒鬧事,反而現在都搶著給領地的礦洞打工呢!原來這就是‘美式’!”
西里爾用手刀敲了一下皮爾的腦袋:“就你聰明!那是治理領地的藝術!文明開化的體現!懂不懂?”
何西看著眼前這三個活寶,才猛地想起來今天晚上,西里爾的父親,普林特鎮的領主烏爾男爵,在莊園舉辦了一場舞會。
烏爾男爵說是要慶祝豐收,並且還要求西里爾必須在舞會上表演一個有意思的節目。
前幾天,何西為了從西里爾身上薅點數,和他聊了很多。
得知西里爾頂著男爵之子的頭銜,很少和別人打交道,只喜歡鼓搗些稀奇古怪的昆蟲標本。
但何西覺得這傢伙實際並不算內向,只是喜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而已。
不過烏爾男爵可不這麼認為,作為自己爵位的唯一繼承人,他對西里爾有更高的期待。
並且聯邦律法明文規定,普通人是無法繼承貴族頭銜的。
因此他對這個“內向”的兒子一向比較嚴格。
......
西里爾和費迪南、奧托這倆活寶侍從幾乎是形影不離,總讓何西想起前世某部魔法世界小說裡那個金髮少爺和他的兩個跟班,雖然西里爾的長相遠沒有小說裡那位那麼英俊。
當時何西也是靈機一動,覺得讓這個內向的傢伙在舞會上表演一段“貴族惡少霸凌平民”的反差橋段,說不定能讓人印象深刻,效果拔群。
於是就鬼使神差地教了他們這套“美式霸凌”的表演。
結果這幾天他實在是太忙了,把晚上的舞會給忘了。
沒想到這個“節目”,竟然真的被他們拿來排練了。
“西里爾,”何西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舞會應該快開始了吧?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西里爾剛才表演時的囂張氣焰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聲音也低了下來:
“費迪南說你這傢伙肯定忘了舞會,或者根本不想來...我們三個就...就想著來這喊你。”
何西沒想到這傢伙還能想到自己,心裡微微一暖,但嘴上還是說道:“我確實沒打算去,你知道的,我身體不太好,舞會那種熱鬧場合,不太適合我。”
西里爾卻很堅持,他說道:“你得去!不然...不然我們這節目要是演砸了,或者出了什麼意外狀況,我們找誰問去?你可是總策劃!”
他一邊說,一邊朝費迪南和奧托使了個眼色。
費迪南和奧托立刻心領神會,一左一右架住何西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就把他往小鎮北邊的莊園的方向拖去。
“哎!等等!布魯斯!”
布魯斯立刻小跑著跟上,狗臉上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看著被架走的何西,西里爾跟在後面。
心中盤算著自己的小計郑骸案赣H大人今晚邀請了那麼多位淑女,明擺著是想從中為我挑選一位未婚妻,我可不想這麼早就被婚約束縛住!
正好,把何西帶上,有他那樣耀眼的傢伙在場,誰還會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