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錯愕地看向四周迷霧,那些灰白的霧氣正在緩緩翻卷,將遠處的景象遮蔽得影影綽綽。
它是按照斥候彙報判斷的方位和規模,但迷霧讓斥候的視野嚴重偏差,本該是百人規模的“小股部隊”。
此刻竟變成了超千人規模的鋼鐵洪流。
玄爭獠牙咬緊,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石錘山從坑中站起身,抹掉嘴角血絲,那張粗獷的臉上殺意暴漲:“雜碎,你敢撞我?”
雙手握住巨斧的斧柄,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朝玄爭衝去。
巨斧高高揚起,帶著恐怖的威勢當頭劈下。
玄爭低吼一聲,黑鱗覆蓋的雙臂交叉在身前,擺出防禦姿態。
當——!!!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附近的雜毛狼紛紛捂耳慘嚎。石錘山的寶兵巨斧砍在玄爭手臂的黑鱗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湝的白痕。
玄爭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雙腿陷入泥土半尺有餘,手臂上的黑鱗出現了一道湝的白痕,但並未破裂。
他正要借力反擊,石錘山的第二斧已經攔腰掃來。
玄爭扭身躲避,斧刃擦著他的腹部掠過,又帶起一串火星。
緊接著是第三斧、第四斧、第五斧!!
玄爭被逼得連連後退,黑鱗手臂不斷格擋,雖然勉強扛住了攻擊,但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手臂發麻,骨骼隱隱作痛。
數回合下來,玄爭就知道自己不是這個黑鐵力士的對手。
對方的攻擊太過狂暴,每一斧都重逾千鈞,就算黑鱗能扛住鋒刃,那股恐怖的衝擊力也在透過鱗甲滲透進來,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不能再打下去了。
就在玄爭被石錘山一錘砸得踉蹌後退、準備轉頭逃跑的瞬間。
轟!!!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呼嘯撕裂霧牆。
精準無比地射向玄爭沒有黑鱗覆蓋的右側軀體。
槍尖旋轉著撕開血肉,從另一側透體而出,帶出一蓬滾燙的狼血。
“怎麼可能?!”
玄爭低頭看著腰間多出來的血洞。
石錘山哪會放過這轉瞬戰機,怒吼一聲,手中巨斧連續劈砍,幾斧頭便將玄爭砍翻在地。
玄爭半顆頭顱被砍得稀爛,紅白之物濺落滿地,龐大的軀體轟然倒地。
項籍從迷霧中走出,拔出那根寶兵短槍。
鮮血順著槍桿滴落,他甩了甩上面的血跡,將短槍重新插回背後。
這時,玄爭屍體上那片片黑鱗竟微微顫動起來,彷彿活物般蠕動收縮,將真血盡數抽離,凝成一塊鱗片落入項籍掌心。
一旁的石錘山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一縮。
他認得那片黑鱗,那是這狼族首領能夠硬扛他寶兵巨斧的倚仗。
但真正讓他心中發寒的,是那一記寶兵短槍。
石錘山回想起來,當初與青陽氏第一次交手時,對方閉著眼睛,徒手將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那時他就發現項籍的感知能力遠超常人,似乎能夠不依賴視覺捕捉周圍的一切動靜。
而現在,這一擊寶兵短槍徹底證實了他的猜測。
青陽氏的感知能力,能夠無視迷霧。
從幾十米,甚至上百米之外投擲短槍,精準命中玄爭身上沒有黑鱗覆蓋的弱點。
又有迷霧隔絕聲音和視線,在混亂的戰場上,自己若是沒有統領級別的寶甲護體,在全力廝殺中絕不可能防住這麼一擊。
想到這裡,石錘山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多謝青陽氏出手相助。”石錘山抱拳,語氣鄭重。
項籍得到了玄蛟令,滿意點頭。
四周的雜毛狼群原本還在負隅頑抗,此刻看到首領玄爭被砍翻在地、半個腦袋都沒了,僅存的那點戰意瞬間崩潰。
紛紛匍匐在地,發出嗚嗚的哀鳴,竟是直接跪地投降。
但旁邊的部族戰士可不允許自己的“戰功”投降。
黑鐵力士們一聲令下,各部族戰士如狼似虎衝入投降的狼群之中,刀斧齊下,將那些跪地求饒的狼怪統統斬殺。
哀嚎聲連綿不絕,鮮血將腳下的泥土染成暗紅色。
清理完戰場,各部族戰士開始熟練地割下狼族耳朵。
斷脊關內城府以雙耳統計戰功,這些耳朵就是靈種、兵甲、秘藥。
割下的耳朵被串在繩索上,血淋淋地掛在腰間。
偶爾有人因為某隻耳朵的歸屬發生爭執,但很快就在各自首領的目光下收斂,悶聲分配各自的戰利品。
玄蛟衛的戰士們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然後學著那些部族戰士的樣子,也割下狼族耳朵,用布袋裝好。
有幾個部族戰士看到玄蛟衛收穫頗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