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推開門,蛇尾急速擺動竄入迷霧之中。
花綰青看到赤色蛇影,在距離三米處急停下來,垂下頭顱,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拘謹:“母親……您怎麼來了?”
她長這麼大,見過母親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從記事起,母親就坐鎮斷脊關,三五年才回一次族裡。
自然談不上親近。
“嗯。”
花焱姬沒有寒暄,伸出舌頭,輕輕聞了聞。
花綰青身上,有一股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的項籍氣味。
這種程度的氣味滲透,不是一次兩次的親密能夠留下的,只有長時間、多次數的同房才會如此。
花焱姬隨口問道:“在青陽氏這邊過得如何?”
花綰青飛快地瞥了一眼項籍,臉頰微紅,連忙答道:“母親放心,女兒在這裡過得很好,夫君待我也好。”
花焱姬沒說話,目光越過女兒,看向她住的那棟小別墅。
房子不錯,精緻小巧,位置卻是在靈境之外。
住在靈境外,而非青陽氏核心腹地,意味著什麼?
花焱姬心中有數。
沒有戳破女兒的謊言。
這樁婚事本就是她以統領身份強行壓迫得來的,青陽氏身為王血種,在弱小的時候被她逼著娶她女兒,還要將未來的子嗣拱手送出,心中有怨再正常不過。
換了誰都會有怨。
“拿著。”
花焱姬伸出手,掌心躺著一枚溫潤的玉石,遞向項籍。
“這是?”
項籍接過,透過玉璧看到內部一滴乳白色的液體,懸浮如凝露,散發淡淡的月華光澤,令人心神一清。
他抬頭看向花焱姬,臉上露出疑惑。
“這是供奉大月所得的天地精華,一階上品靈物,帝流漿。”花焱姬語氣中難掩肉痛,顯然這一滴對她而言也非尋常之物。
項籍眸光微凝,他當然知曉帝流漿的珍貴。
此物只有一個效果,服用後與女子同房,必然能懷下子嗣,且血脈會強上不少。
最重要的是,對黑鐵生靈也有效果。
花焱姬又看了一眼那滴帝流漿,臉上的肉痛之色更加明顯了。
即便以她統領的身份,弄到一滴帝流漿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你當著我的面服下,然後和綰青同房。”花焱姬沒有拐彎抹角。
項籍恍然。
原來是這個目的。
月朝各部族之間,對繁衍之事向來坦蕩直接,從不會遮遮掩掩。
對於這些部族的作風,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而且……
就算花綰青懷孕了,到生下來怎麼也得幾個月的時間。
如果他到時候捨不得把自己的血脈子嗣送走,大不了再要回來就是了。
等他成為武士,相信這位岳母大人一定會通情達理的。
“行。”項籍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花焱姬見項籍答應得如此痛快,臉上頓時露出了笑意。
她原本還有些捨不得這滴帝流漿,但方才聞到項籍身上那一絲極微弱的蛟龍血脈氣息。
雖然微弱,但絕不會錯。
花族這一支若能借蛟龍血脈改良後代,花綰青腹中的孩子未必不能將《騰蛇真功》修煉至大成。
到時候……
“還愣著幹什麼?”花焱姬催促道,“趕緊的。”
花綰青臉頰緋紅,卻眉眼含笑,拉起項籍的手,快步走進了小別墅。
花焱姬站在門外,將大戟插在地上,雙手抱臂,閉目養神。
她要親自守在這裡,確保藥效完全發揮,確保整個過程不出任何差錯。
沒過多久,小別墅裡便隱約傳來了些許動靜。
花焱姬神色不動,靜靜地聽著。
花焱姬聽著聽著,眉頭微微一挑。
項籍看著只有一米八,體型在一眾黑鐵力士中毫不起眼,沒想到倒是個心性堅韌的。
…
…
次日清晨。
昭陽基地內部,一百名玄蛟衛已經列隊完畢。
項籍站在隊伍前方,腰間掛著龍泉劍,手中握著破軍槍,背後斜揹著六杆寶兵短槍。
他的身旁,副手小晴身穿暗紫色蟲甲,手持一杆長槍,正默默地戴上頭盔。
右側站著玄蛟衛衛長林建安,同樣全副武裝,面色肅然。
一百名玄蛟衛正在向趕來送別的親人告別,其餘的玄蛟衛則留守昭陽基地,此刻列隊在兩側,為出征的戰友送行。
人群之中,黃玉瑤騎在少爺寬闊的背上,視線越過黑壓壓的人群,落在師傅身上。她咬著嘴唇,用力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