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夜之間,裡面幾千號人死了大半,每個人的腦袋都不翼而飛。
據逃出來的倖存者說,那是一個會鑽洞的怪物乾的。
方旭堯想到這裡,脊背一陣發涼。
如果那鑽洞的怪物找到了這裡,他能擋得住嗎?
他服用過蟲心,實力比普通人強出不少,但和那種能夠攻破一整個安全區的怪物比起來,根本不夠看。
“堯哥,你怎麼了?”懷裡的女人抬起頭,小聲問道。
方旭堯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末日前的白月光,曾經他追了好久都沒追到。
末日之後,她主動找上門來,成了他的女人之一。
但新鮮感這東西消失得很快,尤其是在這個安全區裡,他的女人們一個比一個漂亮,甚至還有末日前的偶像明星。
她的優勢,早就沒了。
“我在想出路。”方旭堯對著身邊的幾個心腹手下招了招手。
幾個人湊到一起,方旭堯壓低聲音說道:“我不想在這兒待下去了。”
手下們面面相覷。
“堯哥,你的意思是……”
“去投奔軍方基地。”
方旭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反而輕鬆了許多,“以我的實力,加入基地最少也是個軍方顧問。雖然要受人管束,但至少不用整天提心吊膽,不知道哪天就被怪物吃了。”
一個手下遲疑道:“可是堯哥,最近的基地也得幾百里路,現在外面屍鬼橫行,咱們怎麼過去?”
“屍鬼倒不是最大的問題。”
另一個心腹道,“關鍵是迷霧裡過夜。幾百里路,就算咱們輕裝上陣,也至少要在迷霧裡待上兩三個晚上。”
“咱們安全區還有兩千多人,這麼多人一起走,動靜得多大?保不齊就把什麼怪物招來了。”
“誰說要帶他們一起走了?”方旭堯淡漠。
“就咱們這幾十號精銳,帶足乾糧,輕裝上陣。幾十個人的目標小,速度快,邭夂脙商炀湍艿健V领镀渌?
“死了就死了。這世道,誰還顧得上誰?”
幾個手下面面相覷,但很快,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心動的神色。
他們在這裡作威作福,雖然玩女人很爽,但那種朝不保夕的恐懼感早就把他們折磨得夠嗆。
如果能去基地,有軍方庇護,以他們的實力怎麼也能混個一官半職,
到時候……
一旁的林悅看著方旭堯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悲涼。這個男人曾經是她的追求者之一,末日之前對她百般討好,送花送禮物請吃飯,殷勤得不得了。
末日後,她因為認識他,沒有跟著青陽分局那些人一起去昭陽基地,而是留了下來,做了他的女人。
她那時候想得很清楚,自己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到了昭陽基地那種地方也是任人宰割。
方旭堯好歹是舊識,又是安全區的首領,跟了他至少能活命。
可很快她就被冷落了,從“首領的女人”變成了可有可無的附庸。
“堯哥!迷霧裡有鼓聲傳過來,離咱們這兒不遠。”
一個負責外圍警戒的斥候氣喘吁吁地跑進了防空洞。
鼓聲?
這迷霧裡怎麼會有鼓聲?
方旭堯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在軍方還沒有撤離臨濱之前,他曾遠遠地見過軍方的尖兵隊在城區中執行任務,用來在迷霧中吸引怪物。
“走!”
方旭堯一把推開懷裡的林悅,抄起靠在牆邊的大刀。
“所有人都跟我來!”
鼓聲越來越近。
方旭堯帶著十幾個精銳手下,循著聲音的方向在迷霧中快速穿行。
終於,在一條寬闊的主幹道上,他們看到了那個身影。
迷霧中,巨犬停在道路上。
背上坐著一個人,身披黑色袍甲,腰間掛劍,手中提著一杆大槍。
那杆槍的長度和重量,光是看著就讓人心生寒意。
一個人。
一杆槍。
在屍鬼橫行的城區中,敲著戰鼓,招搖過市。
這種氣場,這種做派,絕對是軍方最頂級的那批強者。
比他在臨濱見過的任何一個尖兵隊長都要強!
方旭堯示意手下們收起武器,然後換上一副恭敬的表情。
“兄弟,軍方尖兵隊的?在執行任務?”他上去試探著開口。
“臨濱城區還有幸存者?”
項籍停下敲鼓的動作,眼睛掃過方旭堯和他身後那十幾個戒備中帶著期盼的精銳手下。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