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一直守在外面沒有離開。
一個守在項籍床邊的女護士看到他睜開眼睛,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項顧問,您醒了?”她俯下身,聲音溫柔,“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項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全身赤裸,只蓋了一條薄毯,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臂。
之前戰鬥中留下的淤青已經全部消退。
強大的“精氣神”帶來的自愈能力,已經讓身體完全恢復。
昏迷的原因不是身體上的傷勢,而是超長時間使用【重瞳】透支了精神。
“沒事。”
項籍的聲音有些沙啞,“給我一杯水。把我的衣服拿過來。”
女護士連忙點頭,快步去倒了杯溫水端過來,又從旁邊取來疊得整整齊齊的黑鱗衣。
已經清洗過,鱗片上的血汙和碎肉都被清理乾淨。
項籍接過水杯一飲而盡,然後從黑鱗衣中取出一個小皮囊。
他倒出一顆一階中品赤玉靈種,放入口中吞下。
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腹中升起,沿著經絡擴散到四肢百骸。
精神上的透支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但已經不影響行動了。
項籍掀開毯子,開始穿衣服。
女護士的視線不小心掃過他的身體,臉頰立刻泛起紅暈,趕緊低下頭去。
項籍利落地套上黑鱗衣,將皮囊重新收入懷中。
“辛苦了。”
他丟下這句話,掀開帳篷簾走了出去。
帳篷外,少爺蹲在地上。
看到項籍出來,巨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聲,站起身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在少爺身旁,破軍槍、龍泉劍、六截寶兵短槍、箱子和武士令牌整齊地靠在一起。
項籍摸了摸少爺的腦袋,將武器全部收起。
然後翻身上獸,朝別墅區的方向趕去。
……
別墅區的庭院破破爛爛。
地面上到處是狼藉的戰鬥痕跡,院子外面堆著十幾具狼怪的屍體,已經散發出臭味。
項籍掃了一眼那些屍體,雜毛狼怪居多,只有一頭黑狼。
沒有看到青陽小隊成員的屍體。
他心中微微鬆了半口氣,從少爺背上躍下,推開別墅半塌的大門,走了進去。
屋裡一片狼藉。
牆壁上滿是爪痕和砍痕,地板上到處都是發黑的血跡。
王少傑坐在椅子上,上半身纏著繃帶,左臂吊在胸前。
小晴肩膀上也裹著厚厚的紗布。
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抬起頭。
“項隊。”
看到項籍的那一刻,小晴站起身,“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盡力了?
項籍環顧四周。
一樓只有小晴和王少傑兩個人,沒有看到黃玉瑤、陳鋒、周明和謝東。
項籍揉了揉太陽穴,拉過一把椅子,緩緩坐下。
“說吧,誰沒了。”
王少傑與小晴對視一眼,正要開口回答。
樓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黃玉瑤一頭撞進項籍的懷裡,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師傅……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她的聲音悶在項籍的胸口,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丫頭,沒事了。”項籍頓了下,伸出一隻手攏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短髮。
“師傅你這幾天去哪裡了?也不告訴我們一聲,我們差點以為你……”黃玉瑤起身。
項籍沉默了下。
“說來話長……”
這時,二樓又傳來了腳步聲。
程美麗、謝雨桐走在最前面,然後是謝子豪、李秀蓮、黃喬薇。
最後是腹部纏著厚厚繃帶的陳鋒,被謝東攙扶著慢慢走下來。
項籍的目光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樓梯口的空處。
沒有人再從那裡走下來。
客廳裡站著青陽小隊所有幸存的人,加上家屬和孩子,唯獨少了一個。
周明。
項籍沉默了片刻。
那個戴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程式設計師。
當初所有人都不敢服下燃血劑,是他第一個站出來,說願意一試。
他第一個喊著“項隊”,說也想回家。
項籍的目光掃過沉默的幾人,低聲說道:“周明有什麼遺言嗎?”
王少傑道:“周明說……青陽小隊探索荒野的時候,如果發現他老家應天的話,希望能代他回家,幫忙照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