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鐵令牌不大，卻足有二三十斤重，入手冰涼，表面那三道爪痕彷彿活物一般，隱隱透出一股類似龍泉劍的意識波動，只是沒有玄蛟那股暴戾兇性，更顯沉凝內斂。
這是氣？
它是白銀生靈麼？
“三道爪痕？”
花焱姬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眼中明顯掠過一絲訝異。
她遊動蛇尾靠近了些，主動為項籍解釋道：“這是月朝的身份令牌。上面有啟大人的爪痕，獨一無二，大荒沒有生靈能夠仿造。”
“三道爪痕，代表你是‘月朝武士’。”
“武士？”項籍疑惑地抬起頭。
花焱姬點了點頭，語氣像是在給自家晚輩講解規矩，和善而慈愛：“尋常庶民是沒有身份令牌的，出門在外需要驗證身份，由黑鐵首領和各地小吏提供憑證。”
“黑鐵令牌只發給治下黑鐵層次的生靈。一道爪痕是‘力士’，兩道是‘勇士’，三道是‘武士’。”
“小傢伙，你雖然沒有武士的實力，但手持這武士令牌，可以自由出入斷脊關所有靈境，每月還有少量靈種作為俸祿，月幣三百，食邑十戶。”
“整個斷脊關，武士不過十幾位。啟大人給你三道爪痕，看來是很看重你的潛力。”
項籍心頭震動。
靈種，月幣三百，食邑十戶，自由出入靈境——這些可都是實實在在的利益。他手中這塊沉甸甸的令牌，不僅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真金白銀的資源。
他立刻轉向王座上的黑貓，再次躬身行禮：“多謝啟大人。”
“嗯喵。”
黑貓端坐在王座上，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它舔了舔爪子，又問道：“你族地可有靈境？大小如何？”
項籍沉默。
最小的靈境也需要方圓十里才能形成。
而他的桃源鄉，眼下只有區區三米。
如果如實說出去，要麼被當成騙子，要麼引發無法預料的麻煩。
啟大人見他不答，也不催促，只是慢悠悠地說：“按照我朝律法，若族地沒有形成靈境，便不能成為月朝領主。”
“你雖未凝聚真血，但以你的實力，在外當個小小‘衛長’算是屈才了……吾可以特許你免試加入斷脊衛。”
項籍心頭一緊。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若不是鄉野領主，他便只能孤身一人加入月朝，族地、族人皆不在月朝治下……便得不到庇護。
巧人處境實在艱難……
“有靈境。”
他沉默片刻，終於開口：“但殘缺不全，只有三里地……“
桃源鄉現在其實只有三米。
不過只要回去之後儘快將黑鐵一星【領主】升到三星，或許就能擴充套件到足以自圓其說的規模。
與其說沒有靈境徹底斷送族群的獨立性，不如先認下一個“三里”的殘缺靈境，日後再想辦法補上這個窟窿。
黑貓瞪大眼睛：“三里大小的靈境？還有殘缺靈境？！”
“還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它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感慨，但沒有深究：“也罷。既然有靈境，那你就不是無根之人。按照月朝律法，擁有靈境者，即為鄉野領主。”
“吾在此正式承認你為月朝治下領主，每年需向月朝進貢靈境特產。”
“靈種？！這？！”項籍自己修煉的靈種都不夠，哪有靈種進貢。
“啟大人，若交不上會怎樣？”
“吾沒讓你進貢靈種。”黑貓搖頭。“對於你這種鄉野靈境而言，進貢只是象徵意義的。”
“因為鄉野靈境連核心區域都難以種活靈種，所以無需進貢靈種。”
“但也不可敷衍了事，特產須用心準備。”
這句話讓項籍徹底鬆了口氣。
不用交靈種，意味著他暫時不用擔心露餡。
至於每年的靈境特產，回去之後總有辦法。
“青陽氏，你好好修煉，吾希望下次再見到你，你已經是一位真正的武士了。”黑貓肅然。
“別讓吾失望喵。”
“是。”項籍應下。
見識過大荒殘酷，就算黑貓不說，他也會拼命提升實力。
黑貓啟大人滿意地收回目光，慵懶地從黑鐵王座上站起身，四肢伸展，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眨眼便消失在陰影裡。
花焱姬轉過身來，笑吟吟地看著項籍：“恭喜青陽氏，從此便是月朝武士了。我們雖是統領之位，但也只是月朝武士而已，你我已是平級。”
“花統領說笑了，在下怎敢與統領相提並論。”項籍嘴上恭敬，心裡卻清醒得很。
身份是身份，實力是實力。
黑貓給他武士身份，看中的是他的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