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布偶貓時,眼睛裡就是這種光芒。
這是看寵物、看貨物的目光。
雲如鳳冷哼一聲:“石錘山,他不是我奴隸。我要帶他進關見統領,今天沒時間搭理你。”
“見統領?”
石錘山笑容一收,“如鳳妹妹,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斷脊關的規矩你比我清楚,不是什麼野人都能隨便往裡帶的。”
“他是什麼來歷?哪個部族的?有沒有身份憑證?我職責所在,這些東西不問清楚,我可不能放行。”
雲如鳳抱著雙臂,蘿莉般的小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
她當然知道石錘山打的是什麼主意。
這大塊頭,仗著自己凝聚真血時覺醒了兩大特徵,實力在附近部族裡數一數二,平時就喜歡用職務之便佔點小便宜。
今天攔路盤問是假,想從她手裡摳點好處才是真。
但這次石錘山打錯了算盤。
雲如鳳轉過頭,看向項籍:“以後這種事你身為一方部族首領會經常遇到。你自己看著辦。”
她說完,往後退了一步,把項籍讓到了前面。
這個動作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她可沒那個實力庇護一個巧人族群,想要在斷脊關立足,不想被人騎在頭上,就得足夠能打。
項籍目光平靜地迎上石錘山俯視下來的視線。
他知道雲如鳳說得對。
斷脊關的規則昨天已經大致瞭解了,這裡禁止部族之間的大規模廝殺,但對弱小部族的欺壓和排擠,只要不驚動鎮守將,根本沒人管。
這就是月朝的底層邏輯,拳頭大就是道理。
他今天如果不能在這裡立威,就算加入斷脊關,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想清楚這一層,項籍緩緩取下了右手上戴著的蛇皮手套。
手背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漆黑的鱗片。
陽光落在鱗片上,表面忽然閃過一道五彩斑斕的光芒。
“這是……”
石錘山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項籍手背上的黑鱗,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恍惚。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猛地甩了甩頭,恢復清醒。
他再看向項籍時,目光已經完全不同了。
“你修煉的什麼真功?”石錘山沉聲問,“竟然繼承了這麼強的異種特性?”
能夠對黑鐵生靈產生影響的異種特性,就能在廝殺中作為底牌,據此創造出秘技,絕殺。
項籍心中念頭飛轉。
石錘山的反應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黑水真功》的來歷恐怕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
“玄蛟”那種恐怖生靈,顯然不是普通黑鐵生靈能夠狩獵的存在。
更何況,身為奴隸的人狼。
人狼一族原本修煉的真功應該沒這麼厲害,狼王當年恐怕是得了什麼了不得的傳承,才敢帶著族人脫離奴隸身份,逃入荒野。
在月朝,罪民和奴隸被武士隨意殺死,最多賠點東西了事。
換做是他,整日擔驚受怕,早就跑沒影了。
但這些,沒必要向石錘山解釋。
項籍收回思緒,越過石錘山,向鐵鎖橋走去。
石錘山的臉色難看起來。
他在斷脊關鎮守鐵橋這麼多年,還沒有哪個連真血都沒凝聚的人敢對他這般態度。
項籍身上雖然隱隱透著一股威脅感,但終究只是個未凝聚真血的巧人。
一個還沒跨過那道門檻的弱者,就敢對他不敬?
“站住!”石錘山眯起眼睛。
“小子,你挺狂啊。”
“小小巧人,還沒凝聚真血,就敢不把我放在眼裡?”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的磐石氏戰士們嘩啦啦地散開,呈半圓形將項籍和雲如鳳的去路堵住。
這些戰士個個身材壯碩,手中握著長矛和戰斧,目光不善地盯著項籍。
項籍停步,轉身。
他仰起頭,與石錘山對視。
兩個人的身高差距極為懸殊。
石錘山龐大身軀像一座小山似的立在項籍面前,牛角投下的陰影幾乎將項籍整個徽制渲小?
但項籍的目光平靜如水,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