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風鈴,風鈴也停下了講述,叫了幾聲。
這一次,項籍只能通過羈絆連線模糊地感知到她的情緒。
倉聖墨字的效果失效了。
倉聖墨字其實就是通靈鴿的特殊能力之一。藉助傳奇生靈倉聖的力量,施展起來會有消耗。
以風鈴現在的境界,同一時間只能對一個生靈施展,幫助那生靈在短時間內通曉萬族語言,無障礙交流。
她的五彩真功只是入門,一天也只能溝通一次倉聖之力。
一天一次,時效已過。
項籍心裡還有很多疑惑,但他也知道,以後日子還長,並不需要知道那麼多現在完全用不到的資訊。
他讓風鈴休息。
風鈴叫了幾聲。
項籍通過連線判斷出大致意思:她要待在靈境內。
項籍低頭看了一眼她受傷的翅膀。
這隻鴿子現在飛不起來,一隻“走地鳥”夜裡能跑到哪裡去?
他轉身看向桃樹下的狗子,叮囑道:“少爺,夜裡一定要保護好風鈴,別讓什麼野貓之類的給叼走了。”
少爺趴在地上,點了點頭。
風鈴立刻從項籍肩頭跳下來,蹦躂著跑到少爺身邊,一下子跳到少爺腦袋上,在濃密的毛髮裡翻滾起來。
少爺一動不動,任由這隻鴿子在它身上四處亂跑,偶爾不耐煩地抖抖耳朵,又把風鈴顛得咕咕直叫。
項籍看著這一幕。
還是少爺這個人類最忠實的夥伴可靠。
…
…
第二日,天還未亮,項籍就醒了。
神清氣爽。
他走到桃樹下,找到縮在少爺毛髮裡的通靈鴿風鈴。
風鈴正睡得香甜,整個身子都埋進了少爺濃密的毛裡,只露出一截彩色的尾羽。
項籍蹲下身子,伸手輕輕戳了戳那截尾羽。
風鈴猛地驚醒,從毛髮裡鑽出來,眼睛裡還帶著幾分迷糊。
等看清是項籍,她不滿地咕咕叫了幾聲,大概是在抱怨他擾人清夢。
項籍笑了笑,沒在意。
等風鈴徹底清醒過來,她張開鳥喙,對著項籍憑空寫下一個原始文字。
倉聖墨字,再次生效。
絲絲縷縷的墨跡湧入項籍口鼻。
項籍聽懂了風鈴說的第一句話:“開始吧。”
風鈴用爪子在地上畫了起來。
泥土被她細小的爪尖犁出痕跡,一個個複雜的圖案逐漸成形。
項籍低頭看去,發現這些圖案比之前風鈴在地上畫過的那些原始文字要複雜得多,每一筆都帶著某種特殊的韻律。
一共十八個圖案。
風鈴畫完最後一個,抬起頭看著項籍,咕咕叫道:“這是鳳篆,上古人族才會使用的一種特殊文字。”
“一枚鳳篆代表的資訊量可以承載修煉之法的全部奧義。”
項籍盯著地上的十八個彷彿是藝術品的美麗鳳篆。
風鈴繼續叫道:“這十八枚鳳篆,就是完整的《五彩真功》。”
“修煉的方法很簡單——仰著頭呼吸,腦海中依次觀想這十八個鳳篆,直到感應朝霞之氣。”
項籍點頭,將十八個鳳篆的形狀、順序、每一筆的走向都牢牢記在腦子裡。
他的記憶力本就不差,記住十八個圖案並不困難。
“好了,其他的,你自己慢慢修煉去吧。”
“先生也是這樣教我們的。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風鈴沒再說別的,跳到一旁開始自己的修煉。
她也沒說的是,當年她感應到“朝霞之氣”用了三年,然後花了七年才將《五彩真功》入門。
以她的天賦,待在靈境之中,也要整整十年光陰。
至於在外面……呵呵。
項籍在桃樹下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坐下,閉上眼睛。
相比《黑水真功》,《五彩真功》比他想像的要玄乎得多。
觀想鳳篆,感應到氣。
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項籍閉上眼睛。
寂靜黑暗中,念頭開始不由自主地胡思亂想。
各種想法像脫淼囊榜R一樣在腦子裡橫衝直撞。
一會兒想到中午該吃點什麼,一會兒想到等風鈴傷好了就讓她幫忙去找異種。
甚至眼前浮現出一大片雪白肌膚和誘人翹臀……
“怎麼越想越亂!”
項籍猛地睜開眼,深吸一口氣,又閉上。
他再次嘗試觀想第一個鳳篆。
那個複雜的圖案在腦海中緩緩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