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籍提著油鹽,跟著黃玉瑤走過去。
人群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時不時傳來一陣議論聲。
項籍擠了進去,黃玉瑤緊緊跟在他身後。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皮膚黝黑,他面前放著一個用鐵絲編成的蛔樱子裡趴著一團黃乎乎的東西。
項籍定睛一看,是一隻小狗崽。
中華田園犬,看模樣也就剛滿月不久,毛色黃中帶黑,四隻爪子卻是白色的。
“各位,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守山犬後代!”攤主大聲吆喝,“你們看看這品相,這骨架,這眼神!看家護院絕對是一把好手,有它在,夜裡睡覺再也不用擔心那些翻牆爬窗的迷霧怪物!”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伸手想摸那小狗崽,被呲牙一嚇,趕緊縮回了手。
攤主嘿嘿一笑,繼續說:“這狗要是喂蟲肉,說不定哪天就變異了!到時候跟‘青陽利劍’那頭巨獸一樣,一躍成為軍方顧問,下一個‘青陽利劍’就是你啊!”
這話一齣,圍觀的人頓時騷動起來。
“青陽利劍”的名頭在昭陽基地可以說是無人不知,那頭巨獸的事蹟更是被傳得神乎其神。
“多少糧票?”有人問了一句。
攤主伸出五個手指頭:“五十張糧票,不二價。”
人群頓時炸了鍋。
“五十張?你怎麼不去搶!”
“一隻土狗崽子賣五十張糧票,瘋了瘋了。”
“便宜點吧老闆,五張,五張我就要了。”
攤主不為所動,抱著胳膊蹲在那裡,一副愛買不買的架勢。
黃玉瑤蹲下來,隔著蛔涌茨请b小狗崽。
小狗崽抬起頭,溼漉漉的黑眼睛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把腦袋埋進爪子裡。
“好可愛……”黃玉瑤小聲說。
項籍站在那裡看著那隻狗崽,心中忽地一動。
在啟用獵人羈絆之前,他跟“少爺”之間就已經存在某種聯絡。
也就是說,哪怕沒有羈絆,他也可以招募棋子。
只是沒有羈絆的加成,智慧很少達到“少爺”能夠完全聽懂人話的地步,但只要簡單訓練也足以。
他現在已經有了“少爺”這頭巨獸坐騎。
但洪塘鎮一行,他意識到自己還缺一個資訊位,幫他在霧裡尋找“巨蟲”和“異種”的位置。
而最好的資訊位,其實是體型小、速度快、能夠飛行。
比如烏鴉、鴿子之類的鳥類。
只要招募之後,再稍加訓練,就可以相隔兩地傳遞資訊。
可惜的是,大城市裡野貓橫行,鳥類的生存空間被擠壓得很厲害,已經很少見了。
項籍想到這裡,取出一支燃血劑,遞到攤主面前:“老闆,用這個換,行不行?”
“這、這是?”
攤主眯著眼看了看,他將封口擰開一點,沾了一絲液體舔了舔。
下一秒,攤主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液體一入口,一股熱流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起了某種微妙的反應。
“燃血劑?!!”
“成交!”
攤主二話不說把蛔娱_啟,將那隻小狗崽捧出來,雙手遞到項籍面前。
項籍接過狗崽。
黃玉瑤湊過來,伸手摸了摸狗崽的腦袋,狗崽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
“師傅哥哥,它喜歡我!”黃玉瑤高興得眼睛都彎了。
項籍將狗崽遞給黃玉瑤,正打算離開,人群中忽然擠進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著黑色皮衣的青年,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剃著板寸頭,下巴上有一道蜈蚣似的疤痕。
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穿皮衣的壯漢,手裡都提著明晃晃的鋼管。
“喲,這兒挺熱鬧啊。”板寸頭笑了一聲,目光在攤主臉上掃了一圈,“老趙,聽說你搞了條好狗?也不先跟兄弟們打聲招呼?”
攤主的臉色頓時變了,連忙站起來賠笑:“您怎麼來了……不好意思,狗已經賣出去了。”
“賣了?”板寸頭臉上的笑容一僵,慢慢轉過頭,看向項籍。
旁邊圍觀的人小聲議論起來。
“黑鯊幫的人……”
“聽說他們背後站著一位軍方顧問,得罪不起啊。”
“這小夥子怕是要倒霉了。”
板寸頭盯著項籍看了一會兒。
一身普通的休閒裝,面無表情,看著像個剛步入社會的愣頭青。
他的目光從項籍臉上移開,落在黃玉瑤身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小丫頭抱著狗崽,穿著一身利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