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發顫,劍身上泛起一層若有若無的微光。
“破甲!”
項籍睜開眼,一劍劈下。
劍刃與鱗甲碰撞的瞬間,火花四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在別墅裡炸開。
項籍低頭檢視。
劍刃完好無損,之前崩出的那道米粒大小的缺口還在,但沒有新的損傷。
巨蟲鱗甲上多了一道顯目的裂痕——大約一指深,邊緣參差不齊,但並沒有完全切透。
項籍皺眉。
這威力已經很驚人了。
以“破甲”之力再劈砍三四次,就能正面破開巨蟲的防禦。
如果用“驚蟄”蓄力爆發配合“破甲”,一劍貫穿應該沒問題。
但遠遠不夠。
他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少年在城牆上那一劍。
普通的青銅劍,普通的劈砍,沒有任何蓄力,只是隨手一揮,鐵甲就像紙一樣被撕開。
項籍的“破甲”,最多隻有少年的兩三成威力。
‘同為破甲,差距為什麼這麼大?’
項籍重新握緊劍柄,再次調動體內的“氣”。
這一次他更加專注,把意識完全沉入那股氣流之中,循著它流轉的路徑,一絲不漏地引導到劍刃上。
揮劍。
劍刃與鱗甲碰撞,再次濺起火星。
這一次的裂痕比上一次還湥挥邪胫干睢?
威力反而更小了。
項籍愣住。
明明兩次施展的動作一模一樣,調動的氣也一樣多,為什麼威力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這不對。
如果是純粹的技巧,反覆練習只會讓威力越來越穩定,越來越強。
可他的情況恰恰相反——第二劍的威力反而下降了。
問題出在哪裡?
項籍沒有急著揮出第三劍,而是收劍入鞘,就地盤膝坐下,開始回憶那少年的每一次揮劍。
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緩緩展開。
那少年揮劍時的表情,眼神,乃至身體每一塊肌肉的細微反應……項籍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試圖從中找出自己與他的不同之處。
然後他注意到了。
那少年揮劍的時候,內心翻湧著的是絕望、痛苦、仇恨——那些情緒濃烈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自己揮劍的時候,內心實在過於平靜。
項籍忽然想到了什麼。
氣,會不會就是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