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
微發顫,劍身上泛起一層若有若無的微光。

    “破甲!”

    項籍睜開眼,一劍劈下。

    劍刃與鱗甲碰撞的瞬間,火花四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在別墅裡炸開。

    項籍低頭檢視。

    劍刃完好無損,之前崩出的那道米粒大小的缺口還在,但沒有新的損傷。

    巨蟲鱗甲上多了一道顯目的裂痕——大約一指深,邊緣參差不齊,但並沒有完全切透。

    項籍皺眉。

    這威力已經很驚人了。

    以“破甲”之力再劈砍三四次,就能正面破開巨蟲的防禦。

    如果用“驚蟄”蓄力爆發配合“破甲”,一劍貫穿應該沒問題。

    但遠遠不夠。

    他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少年在城牆上那一劍。

    普通的青銅劍,普通的劈砍,沒有任何蓄力,只是隨手一揮,鐵甲就像紙一樣被撕開。

    項籍的“破甲”,最多隻有少年的兩三成威力。

    ‘同為破甲,差距為什麼這麼大?’

    項籍重新握緊劍柄,再次調動體內的“氣”。

    這一次他更加專注,把意識完全沉入那股氣流之中,循著它流轉的路徑,一絲不漏地引導到劍刃上。

    揮劍。

    劍刃與鱗甲碰撞,再次濺起火星。

    這一次的裂痕比上一次還湥挥邪胫干睢?

    威力反而更小了。

    項籍愣住。

    明明兩次施展的動作一模一樣,調動的氣也一樣多,為什麼威力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這不對。

    如果是純粹的技巧,反覆練習只會讓威力越來越穩定,越來越強。

    可他的情況恰恰相反——第二劍的威力反而下降了。

    問題出在哪裡?

    項籍沒有急著揮出第三劍,而是收劍入鞘,就地盤膝坐下,開始回憶那少年的每一次揮劍。

    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緩緩展開。

    那少年揮劍時的表情,眼神,乃至身體每一塊肌肉的細微反應……項籍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試圖從中找出自己與他的不同之處。

    然後他注意到了。

    那少年揮劍的時候,內心翻湧著的是絕望、痛苦、仇恨——那些情緒濃烈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自己揮劍的時候,內心實在過於平靜。

    項籍忽然想到了什麼。

    氣,會不會就是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