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光。
“砰!”
唐家豪整個人被這股恐怖的巨力打得向後仰倒,脊椎骨撞在書架上,發出一連串碎裂的脆響。
書架轟然倒塌,散落的書籍將他半個身子埋住。
他還沒死。
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
“殺、殺人了!”
那個瘦高男人看見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他衝到門口,雙手去拉那扇玻璃門。
門還沒拉開,身後傳來破空聲。
“砰!”
項籍反手一甩,沉重的戰錘脫手而出,高速旋轉著砸向門口的方向。
瘦高男人的身體猛地往前一撲,整張臉撞在玻璃門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拖痕,然後順著門板緩緩滑了下去。
項籍走過去,把重錘從瘦高男人的屍體上拔起來,轉過身。
唐家豪還躺在書堆裡,胸口微弱地起伏著,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
項籍提著染血的重錘,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在我面前,裝什麼野獸?”
項籍站在唐家豪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雙被恐懼填滿的眼睛。
“不知道獵人,專門獵殺……野獸。”
重錘悍然砸下。
“砰!”
【精粹*2】
半透明的文字在視野邊緣浮現。
項籍隨手甩掉錘上的紅白之物,提起染血的重錘,轉頭看向縮在牆角的周晚秋。
兩人目光接觸。
周晚秋只覺得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血液都凍僵了。
她看著地上三具死狀悽慘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個面容年輕的同齡人。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彷彿剛才不是殺了三個人,只是碾死了三隻螞蟻。
這種極致的反差,將她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撕碎。
這是末日法則最赤裸、最血淋淋的展現。
這種兇人若是起了同樣的心思……
周晚秋不敢往下想。
“啊!”
一旁的張月當場嚇昏了過去。
“你、你想幹什麼?”周晚秋後背抵著牆角,退無可退,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項籍的目光掃過她因恐懼而劇烈起伏的身體,掃過衣裙下露出的雪白肌膚。
周晚秋縮在牆角,眼睛裡噙著淚水,嘴唇微微發抖,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小鹿。
楚楚可憐的模樣。
太容易激發出人心底最原始的東西了。
“你、你……”
項籍精力遠超常人,也是正常男人,身體瞬間起了生理反應。之前只是面臨生存危機,才無暇去想那點男女之事。
此刻,周晚秋流露出的脆弱,在項籍眼中,就像……一隻背對餓虎的美味羔羊。
鮮美,可口,任人啖食,任人摧折。
人類,是曾登上王座的掠食者,天生獵人。
過去,他們狩獵一切可食之物,其中強者會霸佔大量雌性。如今,則狩獵權力、財富、地位、女人。
名字不同,本質卻從未改變。
自從虎哥那夥混混襲擊過後,項籍掌握了主宰他人生死的暴力,重新確認了自己在食物鏈中的位置,心態早已發生微妙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