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眼都直了。
拉鏈一拉開,洋芋片、巧克力、牛肉乾、可樂——五顏六色的包裝袋嘩啦啦滾出來,在茶几上堆成一座小山。
“哇——!”
謝雨桐尖叫一聲,撲上去抱起那瓶可樂,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摟在懷裡,轉頭朝項籍喊,“謝謝項叔叔!”
“謝謝項叔叔!”謝子豪也跟著喊,手上已經撕開了一包洋芋片,腮幫子鼓得老高。
兩個孩子圍著茶几,翻著背包裡的零食,你搶一包我搶一包,噰喳喳地分著。
謝東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孩子臉上久違的笑容,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迷霧降臨之後,別說零食,能吃飽飯就不錯了。
“別搶別搶,慢慢分。”
項籍從背包裡拿出那瓶紫紅色的酒液,擱在桌上,“東哥,這是給你的。”
謝東盯著那瓶濃稠如血的液體,愣了一下。
“這是……”
“燃血劑。”
項籍擰開瓶蓋,“蟲心泡的酒,能增強體質。我先給你倒一杯試試。”
他往杯子裡倒了十毫升左右。
謝東接過杯子,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望向項籍。
深吸一口氣,仰脖,一飲而盡。
酒液滑過喉嚨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流從胃部炸開。
他雙手撐著茶几,皮膚表面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大約過了十分鐘,燥熱開始緩緩退去。潮紅的膚色漸漸恢復正常,呼吸也平穩下來。
他直起身,抹了把臉上的汗,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五指張開,又握緊。
“這感覺……”
謝東活動了一下手臂,“身體裡好像多了使不完的勁。”
項籍把整瓶燃血劑推到謝東面前。
“這是什麼意思?”謝東看著那瓶酒。
“每天喝十毫升,就我剛才倒的那個量。不要多喝,喝多了心臟承受不住,可能會死。”
謝東低頭看著那瓶酒,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傻子。
這能提升身體素質的寶貝,在末日里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這東西太珍貴了。”謝東抬起頭,“我不能收。”
“收著吧。”項籍淡淡道,“一隻蟲子能稀釋一瓶,我不缺。”
謝東沉默了幾秒,伸手接過那瓶燃血劑。
“你嫂子能喝嗎?”
“給你了,你自己安排。”
謝東的媳婦程美麗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握著鍋鏟,她聽見了剛才的對話,也看見了老謝喝下那杯酒後的變化。
程美麗想起自己那時候,還在埋怨老謝多管閒事。
“項籍同志,留下來吃飯吧,鵝剛下鍋,一會兒就好。”
“好。”
項籍看著窗外濃霧。
半個小時後,程美麗把悶鵝端上來,醬色的湯汁在砂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香氣把整個客廳填得滿滿當當。
項籍沒有客氣,夾了一塊鵝肉送進嘴裡,醬汁的鹹香裹著鵝肉本身的鮮甜,在舌尖上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