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整一夜,便開始返回。
回去的時候就快多了。
路線已經走過一遍,不需要再停下來通知。兩人埋頭趕路,腳步不停。
只是濃霧的時候,必須找地方歇腳。
兩人在當天下午兩點三十七分,達到幸福小區,比預計的時間晚了一天。
兩人加快腳步,朝D棟走去。
一樓大廳裡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總算回來了。”
走進大廳,王少傑把防暴盾擱在腳邊,摘下頭盔,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項籍注意到王少傑眼中的血絲。
從早上到現在,他們中間只短暫歇了一次。
“我們在霧裡多待了幾個小時,先去我家休息一下,明天再回青陽分局。”他提議。
“好。”王少傑同意。
兩人上樓。
走到六樓拐角的時候,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團黑白相間的巨影從樓梯拐角撞了出來,直撲項籍。
“砰——”
項籍被那團毛茸茸的巨物撞得連退兩步,後背抵上牆壁。
“行了行了。”
項籍抬手擋住那張熱情過頭的狗嘴。
少爺這才消停下來,四條腿站在原地,喉嚨裡發出一連串嗚嗚咽咽的聲音。
一道清晰的情緒順著獵人羈絆流過來。
餓。
很餓。
項籍拍了拍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心裡嘆了口氣。
人面熊那麼大一頭,這才三天就被吃得乾乾淨淨。
他自己的飯量就夠誇張了,現在還要養一頭比自己還能吃的狗子。
項籍低頭看著那雙寫滿委屈的藍眼睛,“明天帶你出去搞吃的。”
“嗚汪!”
少爺的尾巴搖得更歡了,大腦袋在他手心裡蹭來蹭去。
樓梯間又傳來腳步聲,黃玉瑤從樓上跑下來。
看見項籍站在樓梯拐角,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姐夫!”
她三步並作兩步跳下來,在項籍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
見沒有傷勢,黃玉瑤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
“姐夫你終於回來了!比你說的晚了一天,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遇到了點麻煩耽誤了。”項籍道。
“沒事就好。”黃玉瑤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黃隊回來了嗎?”項籍詢問。
黃玉瑤的笑容黯了黯,搖了搖頭。
“我爸還沒回來。”
她咬了咬嘴唇,“我媽這幾天晚上都睡不著,一直在唸叨他。”
項籍沉默了幾秒。
現在這世道,通訊全靠兩條腿跑。
軍方本來就捉襟見肘,清理蟲子、維持秩序、通知訊息,哪一樣都缺人手。
不可能為了報個平安就專門派人跑一趟。
“丫頭,我們先上去休息了。”
他跟黃玉瑤打了個招呼,轉身上樓。
“姐夫再見!”
黃玉瑤看著項籍的背影,越看越是滿意。
自從項籍劍斬人面熊的事蹟在幸福小區傳開後,整個小區的人對她和她媽的態度都變了。
見面三分笑,熱情得不得了。
……
八樓。
項籍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開。
門推開的瞬間,一股沉悶的空氣撲面而來,幾天沒通風,屋裡有一股淡淡的黴味。
還是那間蝸居。
床、桌子、椅子、衣櫃,一切和他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桌上還擺著那盒牙籤,廚房櫃門上他當初用牙籤釘出來的小孔還在。
短短十幾天。
卻好像隔了一輩子。
項籍走進屋,把龍泉劍從背上解下來,靠在床邊。
王少傑把防暴盾立在牆角,一屁股坐在那張唯一的椅子上,長長撥出一口氣。
“你這屋子,比我那兒還小。”
他環顧四周,“不過收拾得挺乾淨。”
項籍坐在床邊。
他們這些天一直在霧裡趕路,雖然每次都控制在安全時間內,但那種精神上的疲憊是實實在在的。
此刻坐在自己的床上,那股繃了幾天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一股巨大的睏意湧上來。
不一會兒,他歪倒在床上。
“這就睡著了?”
見項籍沒有回應,王少傑坐在椅子上,下巴抵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