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盒子裡拿出那根螺紋鋼棍,棍身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項籍伸手接過,棍子入手,熟悉的分量。
他的目光落向盒底。
那塊藍白相間的手錶,靜靜躺在那裡。
錶盤上,機器貓張開圓圓的手臂,正咧著嘴大笑。
項籍拿起手錶,拇指緩緩擦去錶盤上的血跡。
他把機械手錶戴回手腕。
項籍拎著龍泉劍和螺紋鋼棍,轉身上樓。
大廳裡,火焰還在燃燒,霧裡已經完全散去。
人群已經陸續散去。
此時,王少傑正帶著兩個年輕男文員,把翻倒的辦公桌、檔案櫃推到大門前,堵住門口。
“項哥。”
看見項籍從樓梯走下來,動作不約而同地停了停。
項籍也點了點頭。
王少傑把一張桌子推到門前,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過頭來。
“項兄弟,今天多虧了你,這兒有我們守著,你上去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項籍搖頭:“睡不著,出來鍛鍊一下身體。”
他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
先是在黑霧裡與屍鬼搏殺,隨後又從羅局口中得知那個顛覆認知的訊息。
槍炮失靈,淪為廢鐵。
樁樁件件壓在心上,哪裡還睡得著。
王少傑張了張嘴。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是屍鬼。
那兩個年輕文員的臉刷地白了,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
看到身旁的項籍,年輕文員又鬆了口氣。
王少傑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屍鬼只有項籍能對付。
他在這兒,哪怕什麼都不做,光是站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那行。”
王少傑說,“你練你的,我們在這兒守著。”
項籍點了點頭。
他走到大廳中央,離火堆不遠不近的一個位置站定,低頭看著手裡的龍泉劍。
他意念一動。
‘招募。’
一股觸電般的感覺從掌心湧入劍身,又流回來,在他和這柄劍之間建立起一道若有若無的聯絡。
項籍拔出龍泉劍,握住劍柄,卻不知該從何開始。
他沒有學過劍術。
一天都沒有。
大學畢業之後就在辦公室裡畫圖,加班到深夜,擠公交回家,吃外賣,刷手機,睡覺。
身累,心更累,那會兒甚至沒有時間出去玩。
項籍雙手握住劍柄,用盡全力,一劍劈出去。
收回來,再劈出去。
又是一劍。
再來。
橫著掃出去。
“嗖——”
劈砍,橫掃。
來來回回,就這兩招。
沒有什麼章法,也沒有什麼技巧。
純粹是憑著身體裡那股無處發洩的力氣,一劍一劍地揮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
項籍停下來,喘著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藍白手錶。
胡亂揮砍了整整一個小時。
項籍集中精神,召喚出面板。
【黑鐵級羈絆——“劍卒”】
【羈絆啟用條件:①劍卒皮甲(未擁有)、②修習基礎劍術十三天(0/13)】
項籍盯著那個“0”看了幾秒。
他想起啟用獵人羈絆時的情景。
錘鍊肉身七天。
第一天,他在出租屋裡做俯臥撐、上下蹲,練到渾身肌肉痠痛,趴在地上爬不起來——面板上的數字才從0跳到1。
面板的標準,從來不是隨便動兩下就算數的。
他必須把自己逼到極限,才算錘鍊肉身一天。
而現在這個“修習基礎劍術”,顯然也不是他這樣胡亂揮砍就能矇混過關的。
但他根本就不懂什麼是劍術。
‘劈砍,橫掃,怎麼不算基礎劍術?’
項籍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
他轉過頭,看向王少傑。
“傑哥。”
王少傑抬起頭。
“部隊裡有教什麼劍術之類的嗎?”
王少傑愣了一下,拍拍自己的大肚腩。
“我是考上來的,又不是武警,槍都沒摸過幾回。再說了,部隊怎麼可能教這玩意兒?”
“不過武警那邊好像有刺刀訓練……算不算?”
“刺刀?”
項籍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