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三支黑洞洞的槍口瞄準要害,他的眼皮都未曾眨動分毫。
那種近乎死物的冷靜,比滿地血腥更讓人心底發寒。
這種無法無天的兇人,你說他是“逼不得已才自衛反擊”?
為首的特警沉默了幾秒。
他單手托著槍,另一隻手抬起來,緩緩摘下頭盔。
他盯著項籍那張被血糊住的臉,眉頭越皺越緊。
“你……”
他語氣裡帶著不確定,“你是叫項籍對吧?”
項籍的目光落在對方臉上,停了停。
特警支隊的黃志強。
在便利店見過一面,又在小區空地上見過第二面。現在是第三面。
“黃隊。”
項籍打了聲招呼。
這聲“黃隊”一齣口,空氣中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緊繃感瞬間散了大半。
見兩人似乎認識,黃志強身後的年輕特警長長撥出一口氣。
黃志強望著頭髮亂糟糟的消瘦身影。回想起那天干乾淨淨的年輕人,短短幾天,這迷霧就把好好的一個人逼成了鬼。
“這該死的天災!”
他把頭盔夾在腋下,從腰間摸出一副手銬。
“項籍,你先把武器放下。”
他朝項籍走過去。
“跟我回局裡一趟,做個筆錄。”
黃志強又轉頭看向那個女人:“你也一起。”
女人看向項籍。
“別怕。”
黃志強放緩了語氣,“就是了解一下情況。”
項籍瞥了一眼黃志強身後,那兩名特警仍舉著槍械指著他的頭。
螺紋鋼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黃志強走到他面前,拉過他的手腕,手銬合上。
……
青陽分局。